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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3.43千字
- 约 7页
- 2018-09-08 发布于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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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含蓄 真切悲壮
《春望》是杜甫“沉郁顿挫”风格的代表作,后人评论《春望》承《离骚》之“发愤以抒情”的风格,“字字沉著,意境直似《离骚》;语语沉著,无一毫做作,而自然深至。” (《唐宋诗举要》),笔者认为,这首诗的主要特点是“深沉含蓄”和“真切悲壮”。含蓄深沉和浅薄直露相对,意味着言简意丰,片言明百意,精练的语言生化出无穷的情味,给读者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真切悲壮,意味着诗人真情流露,幸福和平的梦想被残酷的战争粉碎了,他的热血苦泪在字里行间流淌着,愁苦悲愤中浸润着壮美崇高。
一、诗歌每一联的思想情感和表现手法都不同,但都体现了“深沉含蓄”和“真切悲愤”的特点,还可以从杜甫其他诗作中找到印证
首联“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用了寓情于景的手法,写出了诗人无比郁愤之情。诗人望见长安城春意浓浓,草木繁盛,郁郁青青,想起昔日的繁荣安乐,春光悦目怡人,然而今非昔比,在叛军的践踏下国都长安已经破碎不堪,百姓惨遭战祸,怎么会不令人悲愤呢?杜甫是忠君爱国,“济时敢爱死,寂寞壮心惊”是他始终如一的原则,他每时每刻都牵挂着社稷的安危存亡;杜甫痛恨战乱,悲天悯人,“穷年优黎元,叹息肠内热”是他由衷的感叹,他时时刻刻地关心民众疾苦。当国家危亡、生灵涂炭的时候,他对这片国土爱得更加深沉,更加痛苦,因为他心中的祖国山河应该是完美无缺、万古长青的。所以,诗歌写眼前之景从“破”到“在”再到“深”,对照呼应,跌宕起伏,纵横变幻,把读者带入了意象丛生变化多端的天门大阵,其中包含了诗人爱恨交加、悲痛不已的强烈情感,令人回味无穷,这种寓情于景的写法在杜甫的其他诗篇中也可见,例如《登高》中“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肃杀凄凉的景象蕴含悲秋之情。
颔联“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用以景衬情的手法抒发了诗人感伤时局、痛恨离别之情。春暖花开,花儿上晶莹的露珠流转,好似泪落连珠;鸟儿在低回的鸣叫,好像惊啼哀鸣,这是孤独的诗人在悲切的呼唤,呼唤自己的亲人。花儿为什么会溅泪呢?鸟儿为什么会惊心呢?因为诗人感伤时局、痛恨离别的情感投射到花鸟上,所谓“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人间词话》),诗人以有情之眼视景物,则景随情化,物亦生情,物我合一。这种移情手法在古诗词中很常见,而此联为什么特别动情呢?因为花鸟平时是可娱可乐之物,春花娇媚,鸟鸣婉转,用此乐景来衬托哀情,哀感倍生,无限美丽的春光给人带来的是痛苦,渲染了美好事物遭遇毁灭的悲剧气氛。杜甫善于用这种反衬的手法来加强抒情效果,比如《绝句漫兴九首》第一首:“眼见客愁愁不醒, 无赖春色到江亭。即遣花开深造次,便教莺语太丁宁。”当人失意时,春色降临是莽撞无知,花开是轻率随便,莺语是?唆,反衬出诗人的烦恼忧愁。
颈联“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用了叙中抒情的手法写出了诗人的离愁别恨。一个“连”字叙写了当时烽火不息、干戈不止的环境。据史籍记载:这年一月,安庆绪将尹子奇寇睢阳,张巡败之;二月,李光弼与安庆绪战于太原,败之;邹子仪与安庆绪战于潼关,败之;三月,尹子奇又引兵寇睢阳,安守忠引兵寇河东。诗人被困于长安,像笼中鸟一样孤寂窘迫,和亲人天各一方,他的妻儿在?州,写于《春望》之前的《月夜》中,诗人曾感叹“今夜月?州,阁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就写出了诗人对妻儿的眷眷之怀,但他无法回到梦魂萦绕的?州,因为战争在无休止的继续。战火越是无节制的蔓延,诗人就越思念自己的亲人,心急如焚,愁思像战火一样越燃越旺,何以解愁?唯有家信。家信确实比万金还珍贵,因为它是载着深情冒着战火而来的,凝聚着他对妻儿的无时不刻的思念。诗人在纷飞的战火中颠沛流离,产生了愤恨、苦闷、忧虑、担心种种复杂感情,这种根植在社会土壤里的情感就像春天的花木一样油然而生,沁人心脾。作者善于从社会环境的角度来抒写个人情感,如《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两句,诗人自家的茅屋顶被风掀掉后,又遭大雨的无情侵袭,浑身又冷又湿,彻夜难眠,和广大苦难的百姓一样,他默默地忍受着战乱带来的生活上、精神上的无尽痛苦,盼望着遥不可及的光明和温暖。伟大的诗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承受的是整个民族的痛苦,他的命运和民族的命运紧紧地拴在了一起。杜甫的忧国忧民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所以说,杜诗的境界是很高的,正像《人间词话》中所说:“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尾联“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从自我形象的描写中抒发了愁苦之情。诗句一层一层的暗示愁苦,第一层即愁白了头(诗人当时年龄只有四十多岁),第二层即愁得搔头,心情焦急无可奈何才搔头,花白的头发愈抓愈稀疏,想要插上簪子都不可能,这是第三层,诗人为什么愁苦之至呢?因为他有“时危思报主”(《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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