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农崛起与乡村秩序的愿景—基于一个农业型村庄的考察-the rise of middle farmers and the vision of rural order - based on the investigation of an agricultural village.docxVIP

华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PAGE 1 PAGE 1 1.导论 1.1 问题缘起 80-90 年代均质化的阶层结构已经在 90 年代末的大规模农民流动被打破， 新的阶层结构正在形成，这是本文讨论的历史起点。本文尝试以阶层的分析来把 握农民大规模流动背景下乡村社会结构的变动与特征，并尝试去理解这一结构变 动与乡村秩序的关联，以深化对于转型期社会性质的认识。 当前讨论农民分化主要参照发达国家的职业分层分析范式，把农民分化看做 是农民的职业发生转换。这一分析初步揭示了农民从传统的同质性向异质性的转 换，可是这一视角无法深入到对于农民所生活的村庄秩序把握中去，且农民所从 事的“职业”也与理想的职业性质不同，以农民“职业”转换来衡量农民分化的 程度、规定农民分化的方向未免不足。对乡村社会结构作阶级阶层（对于“阶级”、 “阶层”本文不加以区别，概念部分有说明）的分析，是经典的认识进路。本文 主张借鉴经典的阶级阶层分析的范式，特别是继承毛泽东、黄宗智和陈翰笙等的 分析方法，在阶级阶层分化中把握乡村变迁的秩序，由此反思当前流行的“职业 分层范式”。华中乡土派学者最近发展出一个视角与经典传统相当契合，这就是 以乡村治理的问题意识来把握农民阶层分化的结构，以阶层分析的进路来进入乡 村治理与秩序分析，本文的问题意识即源于此。其中最为关键的是以经验为基础 提出中农的概念。 2010 年十一繁昌调查时，贺雪峰依照农民与土地的关系重新提出中农的概 念：在农民流出的同时，他们的土地确保留了下来，并以极低的价格非正规地流 转给了仍在村里从事农业的邻里亲友，这些流入耕地的农户因为有了 20 亩左右 的耕地，而可以有甚至不低于外出务工的收入，正是这部分耕种 20 亩土地的农 户成为一个新兴的中农阶层。贺雪峰称这个新崛起的中农阶层填补了进入新世纪 以来农村人财物外流后的农村社会真空，并成为维护农村秩序的基本力量（贺雪 峰，2011）。 中农概念的提出有助于把握流动时代的农民分化结构，并且有助于理解农民 大规模流出村庄之后的乡村治理与秩序，从而把华中乡土派既有的研究大大扩 展。王德福（2011）认为，中农阶层的崛起对农业发展、乡村治理、农村稳定产 生了重要影响，为农村研究开辟了新的领域，为理解农村现代化进程提供了新的 视角，为本土社会科学的发展创造了新的学术增长点，具有十分重大的现实意义 和理论意义。受此启发笔者分别在 2011 年 7 月与 9-10 月调研了两种类型的村庄， 进一步深化了笔者对于中农阶层的认识：若是有这一阶层的壮大，则相应的村庄 治理就会朝有序方向发展，若是缺乏这一阶层，则村庄就会朝向“村将不村”的 方向发展。笔者就此提出一个有待验证的假设，认为中农阶层的主要利益关系在 村庄，主要社会关系在村庄，他们是村庄中最有实力和威望的一部分农民，他们 在村庄的生产和活动，填补了大规模农民流动之后的村庄秩序真空，并且在人口 进一步加快流出村庄，释放出更多土地的背景下，这一在村中坚阶层有可能壮大， 从而有利于村庄结构向“中农化”转型，有利于乡村治理的稳定和村社共同体的 维系。 中农概念的提出由经典启发，尽管其概念所指已经大为不同。经典的阶级阶 层分析方法的核心有两点，一是阶级分析方法，二是利益分析方法，它强调对各 阶级阶层作利益分析，从利益分析引申出他们的行为与态度。经典启发对于农民 阶级阶层的分析一定要有把握乡村秩序的作用，阶级阶层分析不是最终目的。这 种方法要求把原先同质性的农民分析为各类意愿不同、利益不同的群体进行对立 统一的分析，这一分析不一定是功能主义的也不必全部属于冲突主义。大规模流 动所带来的农民阶层结构变动是乡村社会变动最为显著的方面，这种变动对于乡 村秩序意味着什么，其未来的变动方向为何，正是本文引入中农概念要解决的问 题。1笔者以为中农概念的引入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必须说明的是，中农本身只是分析农民阶层结构及其变迁的一个概念，它所 指的是一种具有特定地位的阶层，这一阶层相对于其它阶层而成立。农民大规模 1 费孝通曾经对其一生的学术研究的中心课题说过这一段话：我一生学术研究的中心课题是认识中国社会， 用实地调查的方法研究中国社会的结构的特点及其发展的趋势（费孝通，1997：268），说得更具体一点， 通过对于中国社会的研究，我试图设想怎么帮助农民提高他们的生活。这段话可作为本论文的总纲。笔者 认为费孝通的人类学的训练更易使其设身处地地为真正的农民着想，套一句政策话语就是“尊重群众的主 动性与智慧”，“群众想出办法来了，找出路子来了，成功了，我们去分析，去说明，为什么这种办法行得 通，把道理讲出来，所以我们这些社会科学工作者是‘事后诸葛亮’”（费孝通，1997：62-63）。 流动冲击了传统的均质化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