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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污染环境罪的主观心态 　　【摘要】《刑法修正案（八）》的通过将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修改为污染环境罪，引发了污染环境罪主观心态的讨论[1]。目前主要有三种观点：故意、过失以及混合心态。惩罚一种行为的过失犯罪却不惩罚这种行为的故意犯罪是不科学的；同时，混合心态与刑法的基本原理以及我国的立法惯例相违背。故其主观心态只能是故意。司法解释关于污染环境罪可构成共同犯罪的规定和最高法院公布的环境犯罪典型案例都支持了该罪的主观心态只能为故意的观点。 　　【关键词】环境犯罪 主观心态 故意 　　一、污染环境罪的历史由来 　　在刑法典中最先出现与污染环境有关的犯罪是1997年刑法中的第338条。第338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危险废物，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下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降低污染环境犯罪的入罪门槛，增加实务中定罪量刑的可操作性，以应对越来越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我国《刑法》对第338条进行了修改，其法条如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它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污染环境罪是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的继承与发展。正是因为其既有继承又有发展，所以使得理论界和实务界都对其主观心态有不同的理解。 　　二、污染环境罪的观点争议 　　如前文所叙，污染环境罪的前世是“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在法条修改之前，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的主观心态学界基本上持过失心态的观点。但是对于污染环境罪则有不同的看法。出现了过失说、故意说和混合说。 　　（一）过失说 　　持过失说观点的学者认为：污染环境罪的行为人并非是追求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而是过失造成了污染环境的后果，因此污染环境罪是过失犯罪。但是主观上不追求，不能说明就是过失犯罪。在实务中一般会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人大部分追求的都是经济利益。若单纯为了追求污染环境的后果没有半点利益可图，就去做可以达到严重污染环境以致入刑的事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仅以此来说明污染环境罪是过失犯罪缺乏说服力。另，即使行为人仅仅为了追求经济利益，并不追求污染环境的后果，但其对污染环境的结果是持放任态度的。我国刑法第14条第一款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这样依然构成故意犯罪，属于间接故意。还有学者指出：“污染环境罪的罪过形式只能是过失。究其根据，其一，在该罪两个档次的法定刑中，第一档法定最低刑是单处罚金、最高刑为3年有期徒刑，第二档法定最高刑为7年有期徒刑；对照刑法分则其他条文就不难发现，这种立法例与其他过失类犯罪的法定刑设置并没有区别。其二，如果该罪的罪过形式可以是故意的话，这与法定最高刑仅为7年的设置不相匹配，既达不到有效惩治故意实施此类犯罪行为的刑罚目的，也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因此，该罪的罪过形式只能是过失。这里的过失，是就污染后果而言的，对于违反国家规定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则不排除故意。”上观点的两个理由的重点都是落在法定刑上。第一点理由认为“污染环境罪的这种立法例与其他过失类犯罪的法定刑设置并没有区别”，这一点笔者是认可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污染环境罪就和其它过失类犯罪一样也是属于过失犯罪。判断一个罪是故意犯罪还是过失犯罪是由其主观心态决定的，再由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来决定该罪的法定刑设置，而不是与其它犯罪相比较的结果更不是根据法定刑设置来反推是故意还是过失。对于污染环境罪只能是过失的观点的理由之二，亦是不合理的。一个犯罪的法定刑的高低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并非故意犯罪的法定刑就一定高于?^失犯罪。《刑法》中不乏故意犯罪和过失犯罪被规定在同一条款里并被设置为相同的法定刑。例如《刑法》第397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第398条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过失泄露国家秘密罪；第432条故意泄露军事秘密罪、过失泄露军事秘密罪。立法上将这三个条文规定为相同行为的故意和过失都可以构罪，并且规定在同一条同一款里，具有相同的法定刑。 　　（二）混合说 　　支持混合说观点的学者认为污染环境罪既可以是故意犯罪也可以是过失犯罪。混合说采取的是“双重罪过”的观点。刑法第十四条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刑法第十五条规定：“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