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在与超越——方东美论中国哲学之精神及其发展.docxVIP

102 “内在与“超越’’ ——方东美论中国哲学之精神及其发展 李 安 泽 内容提要：方东美阐发中国哲学之精神，是以整体的西方哲学为对照，在中西交融的 世界宏观文化背景下对中国哲学的一次整体透视。他从形而上学的层面来把握中西哲学 的精神，并从中西形而上学的比较中将中国哲学界定为“内在超越”型态。他认为，中国哲 学的根本精神就在于圆融和谐的精神，即所谓“广大和谐之道”，他以此作为对西方“二元 对立”思想的超胜之道。同时，他从机体形上学的观点，将原始儒家、原始道家、大乘佛学 和新儒家看作中国哲学精神的共同代表。要之，方东美对中国哲学精神的探讨，确是别开 生面，但又难免其理论的局限性。 关键词：内在 超越 中国哲学 圆融和谐 方东美阐发中国哲学之精神，是以整体的西方哲学为对照，在中西交融的世界宏观文化背景下 对中国哲学的一次整体透视。他从形而卜．学的层面来把握中西哲学的精神，并从中西形而上学的 比较中将中国哲学界定为“内在超越”型态。他认为，中国哲学的根本精神就在于圆融和谐的精神， 即所谓“广大和谐之道”，他以此作为对西方“二元对立”思想的超胜之道。同时，他从机体形上学的 观点，将原始儒家、原始道家、大乘佛学和新儒家看作中国哲学精神的共同代表。方东美从儒、道、 墨或儒、道、释等多元文化交合的观点来观察和探讨中国哲学的根本精神，认为中国哲学精神就在 于多种文化的会通、会合之处。方氏这一观点的确比那种固执于一家一派或定某家某派为一尊的狭 隘观点要显得开放和宽容，但是他从“内在超越”的理沦视域，将不符合这一标准的其它中国哲学流派 统统排斥在外。要之，方东美对中国哲学精神的探讨，确是别开生面，但又难免其理论的局限性。 一、比较视域下的中国哲学之精神 方东美经过比较研究，发现中国哲学的精神就在于“广大悉备、圆融和谐”的智慧，即所谓的“广 大和谐之道”。这是他以西方哲学为参照系，对中国哲学精神所作出的一般的界定和结论。他将中 国哲学的原则归结为“融贯”、“合一”、“圆融”、“和谐”等特征，要而言之，“和谐”是中国哲学最根本 的精神。而西方哲学在他看来则是一种以“矛盾对立”为特征的“二分法”思想，它始终不能脱离“二 元对立”的思想模式与格局。相对而言，中国哲学精神在根本上具有优越性，是西方二元对立思想 所无法比拟的。因此，中国哲学适足以构成对西方哲学的挑战，并解救西方哲学的问题和困境。这 是方东美哲学的根本观点和宗旨所在，尤其对于他后期的哲学来说，更是明显和突出。 方东美认为，中国哲学一向不用二分法形成对立矛盾，而是注重机体的统一，以一种全体的视 域，透视宇宙一切差别境界，再于其中求其会通与综合，从而形成一个“旁通统贯”的系统。中国哲 学各家很早就发展了中国哲学的这一主要特性，就是能够观照人和世界的全体，确信人和世界从其 万方数据 “内在”与“超越” “内在”与“超越” 103 根源上都是连成一体的整体，都是中和的。中国哲学各家都认为人与宇宙伞体之问足普遍联系、广 大和谐的关系，体现为彼是相冈的交感和谐的巾道。这种和潴统一的思想原则在中国几大主要哲 学流派儒、道、释诸家都得以贯穿与体现。相反，呜方哲学的特性则是以“二元对市”、“二分法”为特 征的分离型思想，其根本的特征就是视世界1j自我为矛盾的对立， 此产生了人’j 7j：宙之问的人为 分隔，从而m现了世界统一性的严最难题。而只有中国哲学爿‘能解决这一一理论难题。归约吉‘之，在 一f，西哲学之间，方东美强调两者的歧异性，他将其归结为和诈孚性思想和矛盾性思想的对矗：，并刈‘此 作多层而的阐释，即在思想刑态卜的融贯型与分离，型的对立，在思想力‘法上足“分离主义”、“二分 法”与“机体主义”的对立，在思想系统卜则是“旁通统贯”的系统‘r孤立的系统”的刈‘立，而所有这 些领域的分歧IlIj埘立不过是,t1阐天人合一思想。j西方二元对市思想的不问的表现形式。叮见，一ft 西哲学在他看来是根本对证的两大系统，这种根本埘立在各个／fi同领域与层面都有具体表现。总 之，方东美运用比较哲学的方法，主要址从IfI p L『哲学的思想力‘式、思维模式人手，埘于中西哲学的总 体特征作出了自己的概括‘j总结。 方东美对于中西哲学的认识，是培于他独特的哲学研究fF,J路径，也就足他所说的“形而f：学”的 路径。方东美的哲学研究“独采形卜学一途”，他刈‘中国哲学精神的探讨也足循此路径。他说，“通 中国哲学之道，盖亦多方矣。然余於是书则独采形r：学途径，旨和吖f探主脑及其精神所在。”㈨又 说，“吾人于‘形上学’一辞，势须取其多重义涵，小滞一偏，处于不同时代之不同民族，对其形式、内 容及其精神，皆可产生种种不同之看法。”②他提剑的其他民族所创建的形f：学有占希腊的系统，印 度人由宗教热忱与神思玄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