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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0-13 发布于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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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常规化时代
“平趟”的时代将会结束,一切“生手”将在这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我们已经有将近一个世纪
没有在常规化时代生活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世纪之交的时候,也就是在20世纪结束、21世纪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社会正在用一种少有的平静,迎来一个极其重要的转变。这个转变就是一个常规化时代的到来。这是一个与整个20世纪的绝大部分时间截然不同的时代。
20世纪基本上是一个革命性的世纪。上世纪留下的沉重历史遗产在很大程度上注定了这个世纪的不同寻常。在这样一个世纪中,我们的绝大部分时间是在革命或其他类似于革命的剧烈社会变动中度过的,各种各样的革命(上半叶是国民革命,下半叶是社会主义革命)一直是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始终如一的主题。于是,在我们的档案中,就业是以“参加革命”的名义来记录的。
革命是一种非常规化的解决社会矛盾的方式,它往往发生于用常规性的方式解决社会矛盾失败之后。但一俟革命胜利、用革命的方式解决了它所要解决的矛盾之后,社会生活就应该顺理成章进入一个常规化的时代。常规化时代的最明显特征,是常态的恢复,是理性与秩序的复归。在国外,有学者也将常规化时代比之为“热月反动”。
美国著名汉学家莫里斯?迈斯纳在《毛泽东的中国与后毛泽东的中国》一书中,将克兰?布兰顿发明的“热月反动的普遍性”应用在对革命后的苏联与中国的比较研究上。他发现,苏联在革命胜利后不久,革命热情就已迅速衰退,在为建立社会生活秩序而进行的努力中,常规化过程很快开始,一些与旧制度相差无几的新制度迅即确立。而中国革命胜利后却与此相反,“与通常的‘革命胜利后’的社会历史模式完全不同”,“1949年以后的中国史的最显著的特征也许是,共产党人付出了巨大努力以扭转革命胜利后革命走向灭亡的普遍趋势,防止会导致丧失革命动力的‘官僚主义的制度化’,并保持革命目标和革命理想的内在的生命力,从而使其成为现实社会活动的力量源泉”。当这场革命最终以“文化大革命”的失败而宣告结束,人们立即发现,对这种由革命的理想所塑造的社会体制必须要进行根本的变革。于是,在几十年的革命之后,我们又不得不再进行一场被称为“第二次革命”的改革。
常规化的时代是一种最普通不过的时代,然而今天却需要我们去理解它。因为我们毕竟有将近一个世纪没有在这样的时代生活过了。
常规化时代是一个需
要用平常心生活的时代
无论是在革命的时代,还是在改革的时代,热情和理想都是第一位的。在革命的时代,人们凭着理想,凭着热情,将自己与社会联系起来,将自己的一切注入到一场“圣战”之中。在改革的时代,热情和理想仍然是不可缺少的,人们在用热情和生命从事着争论与辩论,发言和表态,或是支持,或是反对这场注定要从根本上改变整个社会面貌的改革。
然而,仅仅十几年时间,人们发现热情已在消退,理想开始成为奢侈。不仅是更老的一代人,就是我们这三四十岁的一代人,也不时地为更年轻的一代之缺乏理想而忧心忡忡,而感到费解。特别是,当我们环顾四周,突然间发现,仅仅是在几年以前还需要自己用热情来推动的改革,已经使周围的世界变得有点陌生。这个陌生的世界,对我们继续表现出来的热情不再理睬,反而逼迫着我们要重新寻找自己的位置。而且,它似乎还在不顾情面地一再发出警告:如果你不能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就不会有你未来的生存空间。
没有人能够说得清,这是对,还是错,是好还是坏。能够说得清的只有一点:这是一种不随自己的意志转移的自然过程。你情愿也罢,不情愿也罢,无奈也罢,有奈也罢,反正它是不期而降地到来了。
这是一个常规化时代的静悄悄的到来。
如果说革命和改革的时代是一个需要用热情和理想来生活的时代,常规化时代应当说是一个需要用一种平常心来生活的时代。这个时代将会更缺少激情,更少热血,但它也会有它独特的严格和冷酷。对于个人来说,它一点都不轻松。革命和改革是艰苦的,但其间也会充满着开心和快乐,而常规化的时代则可能是更为平淡和乏味的,尤其是缺少可以令人回味的东西。从一定意义上可以说,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人们将会更加缺少精神财富。当在常规化时代出生、长大的一代人变成老人的时候,他们向下一代人能够讲述的东西将会非常之少,因为他们没有令人回肠荡气的过去。
专业化将是常规化时
代提出的最严峻要求
无论是在革命时代,还是在改革时代,就社会分工对人的专业素质没有严格要求这一点而言,我们都是生活在一个“平趟”的时代,或者说“平趟”是我们社会的一个突出特征:革命是最基本的素质,一个具有革命素质的人可以在各个职业领域之间“平趟”;单位也是如此,厂家可以在各个生产领域之间“平趟”,商家可以在各个经营领域之间“平趟”。不同职业的获得,不同产品的生产,不同商品的经营,彼此之间并不存在难以逾越的屏障。几乎每个人都是通才之人,每个工厂都是通产之厂,每个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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