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战脱逃亦或壮烈殉国——盾鼻随闻录寄蜗残赘作者汪堃考略.PDF

文與哲 第三十期 2017 年 6 月 頁 111~128 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 臨戰脫逃亦或壯烈殉國？——《盾鼻隨 聞錄》、《寄蝸殘贅》作者汪堃考略 陳章 〔摘要〕 或因版本各異，署名眾多，對於《盾鼻隨聞錄》和《寄蝸殘贅》的作者，各 家著錄不一，學界更存有爭議。雖有學者認為兩書作者皆是汪堃，然是否乃同一 人又無法判定，至於汪氏為何有如此多的化名，更成難解之謎。本文確認兩書作 者乃是同一人，皆是汪堃，並考證其生平，發現其在雲南任上恰逢叛亂，臨陣脫 逃，清廷卻認定汪氏在叛亂中殉國，乃至立廟祭祀。汪堃自此便不敢以真名示人， 只以「葵愚道人」、「樗園退叟」、「雲閣退叟」、「魯齋大令」等諸多化名著 書，為己開脫。齋名「不懼無悶」或是汪氏獨特人格的體現，「寄蝸殘贅」這一 怪異的書名更是其晚年心態的真實反映。 關鍵詞：《盾鼻隨聞錄》、《逆黨禍蜀記》、《寄蝸殘贅》、《鑄鼎覺迷錄》、汪堃 廣州中山大學歷史系特聘副研究員 112 文與哲．第三十期 一、引言：「俞泰生」、「俞奉琛」、「俞泰琛」與「俞秦生」 關於《盾鼻隨聞錄》，羅爾綱曾對「太平天國開女科舉」進行考辨，認為該 書首先虛構了這一史實，此後《江南春夢庵筆記》、《太平天國野史》等書在此 基礎上添油加醋。1上世紀三十年代，簡又文與李青崖曾深入探討過此書，在〈再 複李青厓先生書〉一文中，簡又文提到：「考此書系自署『樗園退叟』者所著， 據同文謝子興堯言退叟姓汪，餘未詳。」2簡又文與謝興堯皆治太平天國史，故對 此書甚感興趣，該書記載太平天國初期的形勢，對研究太平天國史及近代史有重 要參考價值。3 4又名《鈔報隨聞 《盾鼻隨聞錄》署名「樗園退叟」，原名《辛壬癸甲錄》， 錄》、《盾鼻聞見錄》等，不過，《鈔報隨聞錄》署名「雲閣退叟」，而非「樗 園退叟」。關於此書，《湖北羅田東安王氏庚申宗譜》載：「《盾鼻隨聞録》等 書傳述不一，此書所述尤與各家絶異，其人似曾在軍中與聞其事者」。5因如此， 研究者往往加以參考。《盾鼻隨聞錄》流傳頗廣，6 日本便有若干版本，如慶應義 塾大學藏有該書 1854 年刻本。7 《和刻本明清資料集》亦有收錄，其解題部分將作 者著錄為「俞泰生」，別號「樗園退叟」。8亦有學者認為作者乃「樗園退叟」， 1 羅爾綱：〈太平天國開「女科」事探討〉，《學術月刊》1984 年第7 期；羅爾綱：〈世所傳 太平天國女英雄洪宜嬌是怎樣來的〉，收入《太平天國史叢考甲集》（北京：三聯書店， 1981 年），頁74-77 。亦可參考增田涉〈《盾鼻隨聞錄》的問題及有關太平天國的雜記〉 的相關評述，收入增田涉著，由其民、周啟乾譯：《西學東漸與中日文化交流》（天津： 天津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93 年），頁130-135 。 2 王雲五、蔡元培等主編：《太平天國雜記》（上海：商務印書館，1935 年），第一輯，頁 269 。 3 張秀民、王會庵編：《太平天國資料目錄：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太平天國」附錄》（上 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57 年），頁73 。 4 明文書局編：《中國史學史辭典》（臺北：明文書局，1986 年），頁263 。 5 ［清］王葆心：《湖北羅田東安王氏庚申宗譜》（民國十九年鉛印本），卷22 ，頁7 。 6 《盾鼻隨聞録》的版本流傳可參見《太平天國資料目錄：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太平天 國」附錄》，頁73 。 7 關於此書在日本的流傳情況，可參見《西學東漸與中日文化交流》，頁127-129 。 8 原文是：「《盾鼻隨聞錄》，八卷，［清」俞泰生（樗園退叟），浪華伊藤氏刊本，半三冊」， 參見長澤規矩也編：《和刻本明清資料集》（東京：汲古書院，1974 年），第二集，「長澤 臨戰脫逃亦或壯烈殉國？—— 《盾鼻隨聞錄》、《寄蝸殘贅》作者汪堃考略113 抄錄者乃「俞秦生」，二者並非同一人。9 10這與丁仁 《清朝續文獻通考》載：「《盾鼻隨聞錄》，六卷，俞泰生撰」， 《八千卷樓書目》卷四所載一致：「《盾鼻隨聞錄》，六卷，國朝俞泰生撰，抄 本」，11奇怪的是，同書卷十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