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资本、国际分工新形态与全球失衡.pdfVIP

经济科学·2017 年第3 期 * 人力资本、国际分工新形态与全球失衡 蔡 兴 肖 翔 （湖南师范大学商学院 湖南长沙 410081 ） 摘 要：本文发展了徐建炜和姚洋（2010 ）的国际分工新形态学说，认为人力资本平 均水平和分布的差异是推动当前国际分工新形态形成的重要因素，进而也是全球失衡更深 层次的根源。具体而言，人力资本平均水平较高、分布较分散的经济体，在金融服务业具 有比较优势，进而出现经常账户的持续逆差；反之，人力资本平均水平较低、分布相对集 中的经济体，在实体经济具有比较优势，进而导致经常账户的顺差。利用全世界108 个经 济体较长时期的面板数据进行实证研究，主要实证结果和稳健性检验结果均支持了上述理 论观点。本文的研究结论对于进一步认识当前的国际分工新形态和全球失衡具有重要的启 示意义。 关键词：人力资本 国际分工 全球失衡 工具变量 中介效应 一、引 言 全球失衡是指世界各经济体普遍出现的经常账户不平衡现象，是当前世界经济的重要 特征，也是国际金融领域的学者和政策制定者关注的热点话题之一。当前的全球失衡主要 表现为两方面：一方面是以美英为代表的发达经济体的经常账户逆差，另一方面是东亚发 展中经济体、日德发达经济体以及石油输出国三类经济体的经常账户顺差。持续扩大的全 球失衡将会导致主要逆差国外债的不断积累，从而加大世界经济的风险，一些学者甚至认 为全球失衡是导致新近全球金融危机的根源（Bernanke ，2007 ）。 对于全球失衡的原因，不同学者从不同的角度进行了分析和解释，主要观点包括“双 赤字”假说（Feldstein ，1993）、“全球储蓄过剩”假说（Bernanke ，2007 ）、人口结构假说 （李兵和任远，2015 ）以及“不完善金融市场”理论（Caballero 等，2008 ）等等。近年来， 新形态国际分工学说在国内逐渐兴起，徐建炜和姚洋（2010 ）是这一学说的代表性研究。 该文认为“二战”后全世界的国际分工开始呈现出新形态，国际分工已由实体经济内部的 分工演变为金融服务业与实体经济之间的分工。具体表现为：美国和英国的制造业传统优 势地位被德国和日本所取代，从而着力发展金融业；德国和日本则成为全球高端制造产品 的主要提供者；以中国为代表的东亚新兴市场经济体则依靠廉价劳动力优势成为“世界工 厂”，大规模生产和出口中低端制造产品；而石油输出国则成为全球能源的主要供给者。 * 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15ZDB132）的课题的阶段性成果。作者感谢匿名评审 专家提出的宝贵意见，感谢编辑老师的辛勤工作，感谢湖南师范大学甘顺利博士、戴家武博 士、刘淑兰同学以及武汉大学陈星全博士给予本文的帮助。 19 在这种国际分工的新形态下，发展金融服务业的美英两国经常账户呈现持续逆差，而发展 实体经济的其他经济体则保持经常账户的持续顺差。在随后的一段时期内，一些国内学者 也进行了相近的研究，并得到了类似的研究结论，如佟家栋等（2011 ）、茅锐等（2012 ） 等等。 新形态国际分工理论无疑是对当前全球失衡更加全面而深刻的认识，具有很强的解释 力和启发性。但是，随之而来的一个新问题是：究竟又是什么因素推动了新形态国际分工 的形成，进而对当前的全球失衡产生重要影响呢？对于这一问题，鲜有研究进行探讨。佟 家栋等（2011 ）是仅有的将全球失衡的根源进一步拓展到“金融服务业—实体经济”国际 分工背后的研究，他们认为金融创新是金融业比较优势的主要来源，各国金融创新的差异 推动了国际分工新形态的形成，并进一步导致了全球失衡。但这一观点具有明显的局限性， 金融创新仍是内生的变量，而不是真正外生的根源。 对于国际分工新形态背后的深层次根源，徐建炜和姚洋（2010 ）曾指出人力资本状况 以及制度环境是导致各国金融创新能力差异的重要原因，因而也是推动国际分工新形态形 成的重要力量，但他们并未对此进行深入的研究和探讨。Chou 和 Chin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