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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1-30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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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最后记忆
乡村的最后记忆
小侄儿从乡下来,送来猪腿、猪血,还有酸汤面、煎饼、粘饼和蕨菜干儿,满满一个编织口袋。打开,浓浓的年味儿就洒了一地。
小侄儿26了,也做了父亲,他的女儿马上过三周岁生日。提到女儿,他的脸上就跳出更多的天真和灿烂,他说他从不批评女儿,即便女儿做错了事情,也只是站在一边笑。为此,侄媳经常用指头点他的脑门:“孩子都拙上天了,你还笑。”
小侄儿提前一个星期就打电话来,说要在冬至的前一天宰年猪,要我回去。我告诉他腰疼,坐不了那么久的车。结果,冬至的第二天他就来了,背着一个大大的编织口袋。
在厨房里给小侄儿热饭,陪小侄儿吃饭,忍不住要问他许多乡下的事情。一些涉及老辈儿人的,小侄儿会一时卡在那儿。我就提醒他那个人有一个什么什么样的儿子或者一个什么什么样的女儿,小侄儿恍然大悟:“原来他叫这个名啊。”涉及一些我未听说过的年轻人,我就立刻叫住小侄儿问:“他爹叫什么?”
看小侄儿吃饭,听他讲乡下的事儿,一股浓重的乡土气味儿直往胸口上涌,跟棉团儿似的。我和小侄儿都是那块土地长出的草,还有他的父亲,我的父亲。因为他们过早离世,我们便过早地扎入。是父亲教我如何站在他的肩膀上,再把他的肩膀变成土地,一路引领,一路付出。如今,孩子已经不知不觉爬上我们的肩头……我经常产生这样的想法:父母根本没有离开过我们,他们只是提早出发――他们注定要做先遣者,提前到那里盖房,生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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