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的石器
科學家將肯尼亞的各種石塊帶到博蘇,讓黑猩猩從中選擇擊打堅果的工具。顯然,博蘇的黑猩猩對這些石塊的特性一無所知,但它們還是能堅定不移地從中挑選最合適的石塊。美國印第安納州石器時代研究所的尼古拉斯?托特(Nicholas Toth)和同事通過對倭黑猩猩的研究指出,經過訓練,倭黑猩猩能制造鋒利的石片以切斷繩索。托特堅信:“如果有合適的石材,我們的倭黑猩猩無疑也能制出阿爾芒團隊在洛麥奎地區發現的石器。” 其實發明石器並不需要特殊的天分。去年秋天,牛津大學的托莫什?普羅菲特(Tomos Proffitt)和同事發表報告稱,他們觀察到巴西卡皮瓦拉山國家公園的僧帽猴會無意識地制作尖銳的石片,那些石片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千真萬確的“奥杜威石器”。僧帽猴的棲息地盛產石英質鵝卵石,它們經常手執一枚石頭,砸向嵌在地上的石砧。在剝落的石片上,同樣出現了有意識打制石器時留下的標誌性痕跡──貝殼狀斷口上的鏟狀凹面。不過,僧帽猴並不需要剝落的石片,它們的目的是取食石英──敲擊石塊時,它們會不時停下來,舔舐石砧上留下的石英粉末。也許,早期人類制得的石片也不過是這種意外的產物;又或計它們偶然發現了自然形成的石片,後來逐漸發現石片可以作為工具使用,因此才開始有意識地加工石塊。 洛麥奎石器的制造者是否有一雙既能打制石器,又能在樹上攀援的雙手?參考我們靈長類近親的情況,這不是不可能。我們現代人的手是力量、精準與靈巧的結合體:我們的四指(相對其他靈長類)短而直、拇指較長,能够對握。在我們日常生活中,揮動榔頭、轉動鑰匙、發送短訊,幾乎每一刻都在使用這些特徵。然而,黑猩猩、倭黑猩猩和僧帽猴的例子讓我們意識到,某些靈長類的雙手在適於抓握樹枝的同時,也可能擁有驚人的靈活性。因此,部分樹棲的早期人類也可以擁有靈敏的雙手。 在南非曾經生活著三種腦量很小的古人類:南方古猿非洲種(Australopithecus africanus)、南方古猿源泉種(Australopithecus sediba)和納萊蒂人(Homo naledi)。近期的研究發現,它們的手骨能够同時實現攀援與對握。這三個物種都有彎曲的手指,是攀爬者的特徵。但他們的雙手也具備一些石器打制者所應具有的特徵。手骨的結構能反映個體生存時手部所承受的力量,因此英國肯特大學的特雷西? 基維爾(Tracy Kivell)和馬特?斯金納(Matt Skinner)研究了這三種早期人類手骨化石的結構,發現其特徵與能制作和使用石器的古人類一致,卻與黑猩猩的手骨結構不同。“敏捷的攀援者也能同時成為靈巧的石器工匠。”基維爾說。她解釋道,多種手部形態都能勝任打制和使用石器的工作,後來人類的雙手經歷的那一系列變化,只是功能上的優化,而不是以往認為的脫胎換骨的改造。 百萬年前的技術傳承 ? 星期五是洛麥奎考察隊的“烤肉之夜”,大家聚在一起會享用烤羊肉。SBU的英國人尼克?泰勒(Nick Taylor)想要借此機會試驗洛麥奎石器的用途。那天早晨,圖爾卡納當地的牧羊人趕來了考察隊訂購的牲口。眼看金烏西墜,營地飄出陣陣炊烟,泰勒和營地厨師長阿爾弗雷德?科基(Alfred Koki)商量,請他試著用洛麥奎石器的複制品加工肉塊。抱著游戲的心態,科基取了一枚兩英寸長的石片開始切肉。他用邊緣鋒利的石器剝下二大部分皮,還割下了一些肉,用鈍了就換一枚新的。不過最後,科基還是要求換上他的鋼刀為工作收尾。 泰勒一直在旁邊觀察科基如何憑直覺操縱石器,並記錄下每塊石器從開始使用到換新需要的時間。泰勒把用鈍的石器都保存下來,然後和同事一起將磨損的鋒刃和洛麥奎出土的真正石器作對比。今後,他將收集動物骨骼,來觀察上面會留下怎樣的切割痕跡。泰勒計劃用石器切割植物材料,如木頭和根莖。他還打算分析洛麥奎石器表面是否會留下一些殘餘物,其成分或許能揭示石器的用途。 無論洛麥奎的古人類制作石器是出於什麽考慮,它們的傳統都沒有湮沒在時間長河裏。戈納出土的石器,是繼洛麥奎之後最古老的,但二者相隔70萬年。也許這段時間還出現了別的石器文化,只是古人類學家尚未發現;也許洛麥奎文化只是漫長人類史中的曇花一朵,與後來的奥杜威文化沒有直接關聯。實際上,奧杜威文化也是不連續的、多樣化的:不同的時代與地區,石器的風格不盡相同,而不同的風格之間並沒有很强的傳承關係。就如同羅什所說的:“不存在單一的奥杜威文化,只有奥杜威文化群。” 古人類學家認為,這種“百家爭鳴”的石器文化漠式或許意味著,多個古人類線系甚至其他靈長類都曾獨立地嘗試制造石器,但它們的發明卻沒能傳給後代。“我們從前以為,只要掌握了石器制造技術就能鶴立雞羣了。”美國埃默里大學的迪特里希?斯托特(Dietrich Stout)說。但或許對這些早期人羣來說,有沒有石器制作技術,對於適應環境的意義不大,因此技術也就沒能流傳下來。 但在約兩百萬年前,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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