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震的人性哲学及其启蒙意义-燕山大学学报.PDFVIP

卷 期 燕山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年 月 戴震的人性哲学及其启蒙意义 魏义霞 （黑龙江大学中国近现代思想文化研究中心、哲学学院，黑龙江哈尔滨 ） 摘 要 戴震是著名的早期启蒙思想家，不 对 “宋儒以理杀人”提出控诉，而且通过对 理欲关系的重新诠释为宋明理学推崇的 理祛魅，借此解构理学 “以理杀人”。具体地说，他 从气化流行入手揭示人性的基本内容，强调 理存在于人欲之中；在肯定人欲正当性、合理 性的基础上，呼吁遂欲达情。作为戴震人性哲学的核心命题，“理者存乎欲者也”对理欲关系 进行了重新解读，具有鲜明的启蒙意义和价值。 关键词 戴震；人性哲学；“理者存乎欲者也”；启蒙意义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作为明清之际最著名的早期启蒙思想家，戴震 震一再强调： 对理学造成的人间悲剧触目惊心，发出了 “宋儒 道，阴阳五行而已矣。人物之性，分于道而 以理杀人”的控诉。按照戴震的说法，理之所以异 有之，成其各殊者而已矣；其不同类者各殊也，其 化为杀人工具，是因为理学家离开人的生理欲望， 同类者相似也。 杜撰一个虚空之理，进而号召人们 “去人欲，存天 气化生人生物以后，各以类孳生久矣；然类之 理”。为此，戴震针锋相对地提出了 “理 存乎欲 区别，千古如是也，循其故而已矣。在气化，分言 者也”的命题，以此强调在理与欲的关系上，欲更 之曰阴阳，又分之曰五行，又分之，则阴阳五行杂 为重要和根本。“理 存乎欲者也”探讨的是理欲 糅万变，是以及其流形，不特品类不同，而一类之 关系，以本体领域对理的界定为基础，理论重心和 中又复不同。 基本内容则在理与欲的关系构成的人性领域。有鉴 这就是说，气化生物，“以类孳生”，性是由气 于此，戴震并没有停留在对理的界定，而是循着气 决定的，气是性的载体，因为物与物、人与物和人 化流行的思路解决人性问题，进而将欲说成是由气 与人之间的区别说到底是以“其气类别之”的。循 而来的人性的基本内容，由本体领域理对气的依赖 着这个思路，他进而宣 ，万物以“气类”区别， 演绎为人性领域理对欲的依赖。 “舍气类则无性之名”。万物之性皆以气为基础，离 开气，性便无从谈起。对于性与气之间的关系，即 、“人生而有欲，有情，有知” 性对气的依赖，戴震论述说：“血气心知，性之实 与对其它问题的理解一样，戴震试图以气来说 体也 舍气安睹所谓性。” 按照他的理解，事物 明人性问题。在他看来，气内部阴阳的相互作用决 禀气不同，性质也就不一，事物之性与其所禀之气 定了气化流行、生生不息。“气化生人生物”，天地 密不可分，事物的特征与气禀是连在一起的——确 万物和人类都是在气化流行中产生的，物具其理， 切地说，是由气禀决定的。正是通过对性的实体是 人有其性。这表明，无论物性还是人性都是气的具 气，舍气则无性的论证，戴震进一步用气来说明人 体表现，故而都离不开气。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戴 性，最终将人性全部归结为血气心知。 收稿日期 作者简介 魏义霞 （ －），女，黑龙江鹤岗人，黑龙江大学哲学学院、中国近现代思想文化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 期 魏义霞 戴震的人性哲学及其启蒙意义 根据性之分的原则，戴震认为，物有物之性， 者，有亲疏、长幼、尊卑感而发于自然者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