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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1-02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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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虞-中加国文学批评史(八)
五十八、竟陵派
锺惺字伯敬,谭元春字友夏,皆竟陵人。二人以选《诗归》齐名,时称其作风为竟陵派。锺氏所著有《隐秀轩集》,谭氏所著有《谭友夏合集》。钱牧斋之论锺谭,谓“伯敬擢第之后思别出手眼,另立深幽孤峭之宗,以驱驾古人之上”。谓“当其创获之初,亦尝覃思苦心,寻味古人之微言奥旨,少有一知半见,掠影希光,以求绝出于时俗”。(见《列朝诗集》丁中)这些话尚说得公允。盖锺谭于诗原不是无所知见,而本其知见,也确想另立一宗。谭友夏之《退谷先生墓志铭》,称锺氏“尝恨世人闻见汩没,守文难破,故潜思遐览,深入超出,缀古今之命脉,开人我之眼界”。(《谭友夏合集》十二)这也是实情,不为谀辞。不过锺谭于诗,虽有所见,但仍沾染明代文人习气,只在文中讨生活,所以觉其不学;只在文中开眼界,所以也多流弊。换句话说,这是还在纯艺术论中翻斤斗,所以所谓一知半见,也就等于无所知见。钱牧斋称其“见日益僻,胆日益粗”,“以俚率为清真,以僻涩为幽峭”,识堕于魔而趣沈于鬼,也未尝不中其病痛。不过,平心而论,凡开创一种风气或矫正一种风气者,一方面为功首,一方面又为罪魁,这本是没法避免的事。因为这种偏胜的主张,一方面固然可以去旧疾,一方面也容易致新疾。何况在时风众势之下,途径既成,无论何种主张都不能无流弊。故其罪不在开山的人,而在附和的人。后人惩其流弊,而集矢于开创风气的人,似未得事理之平。再有,即使开山的人已不能无流弊,然由文学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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