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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编 罗马法的历史和渊源
第一章 引 言
第一节 罗马法的要求
根据传说,罗 马建立于公元前 年 ,在 随后 的 年 中 ,罗 马
法经历了两个不同的发展阶段,并且从两个方面要求我们予以注意。
在它的第一个发展阶段中,罗马法是罗马城的法,在其最后成熟时,
它成为整个罗马帝国的法 。但是,它不止如此 ,它是罗马精神最原始
的产物 。在几乎所有其他智力创造 的领域 ,罗马人 曾是希腊人虔诚
的学生,但在法律方面他们却是老师。在他们手里,法律第一次完全
变成 了科学的主题 ,他们从作为法律原材料 的细碎规则 中提炼 出原
则并精心构建成一个体系 。这一提炼进程之所 以重要 ,不仅是因为
它能够使规则制定工作变得简化,还因为原则不同于规则,前者蕴含
丰富:一位法学家可以通过对两三项原则的组合创造出新的原则,并
且 由此创造 出新 的规则 。原则体系与规则体系间的区别可 以说类似
于字母拼写文字与象形文字(比如 中文 )间的区别。①
罗马法学家的力量不仅在于他们有能力在前所未有的规模和复
杂程度上创建和操纵这些抽象原则 ,而且还在于他们清楚地觉察到
社会生活和贸易生活的需要 ,注意到如何采用最简单 的方法取得所
希冀 的实际结果 。当 自己规则体系的逻辑与适宜性所提 出的要求发
生冲突时,他们 乐于摈弃这种逻辑 。如果说法是“实践 的理性 ”的话 ,
毫不奇怪 ,罗马人依靠他们在这一实践上的天才,能够在法中找到一
块完全适合于他们的智力活动园地 。
① 这 一评 论 是 由鲁 道 夫 冯 耶林在他那部最富洞察力 的关于罗马法的书 《罗
马法 精神( 》中提出的,遗憾的是这本书还没有译成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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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个发展阶段 由优士 尼皇帝在 公元 世纪加 以总结,并
且 随之而宣告结束 ,它所要求我们注意 的是这一智力成就的内在质
量 。但 是 ,在 年后 ,优士丁尼的法律书籍在意大利北部被加 以研
读;在那里 ,先是从大学 ,后是到法庭 ,开始 了罗马法第二个令人惊奇
的发展阶段,它给予几乎整个欧洲 以法律概念 的共同库藏、法律思想
的共 文 法( ,并且 ,在 不 断变化
但不可轻视 的范 围内,提供 了一批共 同的法律规则 。英 国站 出来抵
制这种对罗马法的接受 ,并且在很大程度上保留了自己的普通法 ,然
而后者没有完全摆脱罗马法 的影响 。因此 ,在今天 的世界上存在着
两大起源于欧洲 的法律体系 。一个产生于英 国普通法 ,它的范 围扩
及大部分讲英语 的国家 ;另一个则扎根于或者部分地扎根于复兴 的
罗马法 ,它 的范 围覆盖着几乎所有 的欧洲 国家和一定数量 的周边 国
家 。 相对于普通法 ,罗马法体系通常被称为 民法法系 ,直到不久
前 ,罗马法一直 以此名称 闻名于世。
这就是罗马法要求我们注意 的第二点 ,它为普通法 的法律工作
者提供 了一把钥匙 ,以理解几乎所有其他可溯源于欧洲 的法律体系
的共同语言。
然而 ,这第二个要求并不是对于整个罗马法来说都是成立 的。
罗马人把法 区分为公法和私法 。公法是关于 国家管理职能的法 ,具
体地说包括宪法和刑法 ;私法涉及 的是个人之 间的关系 。罗马法学
家把他们 的主要兴趣放在 了私法上 ,正是私法赋予罗马法第二个发
展阶段 以最重要的意义 。因此 ,我们在这里只论述私法 。
第二节 宪政的和历史的背景
对任何法律制度 的理解都不能完全脱离该法律制度所为之服务
欧洲外的两大法系 印度法和伊斯兰法具有宗教 的特 点 。在 商法领域 ,它们
在很大程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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