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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政策和中国对外贸易的发展 谷克鉴 摘要：竞争政策是WTO 和我国对外贸易发展中的全新课题。国际经济学界九十 年代以来兴起的竞争政策研究，主要基于发达国家 的 国内和世界市场上结构位 置特点。中国特定的经济结构及其在世界市场和世界范围内产品周期循环中的位 置，以及过渡经济和大国模型对贸易品部门行为模式的影响，使得中国竞争政策的 研究应着眼于世界市场上转售者极易形成垄断这一现实。同时，中国竞争政策制定 与实施，必须建立起由竞争政策的中介目标和中级终极目标组成的目标体系，并用 竞争政策统一规范部门或产品层次的产业、技术和贸易政策。 作者：谷克鉴，1960 年生，经济学博士，现任中南财经大学工商管理学院院长、 教授、博士生导师 关键词 竞争政策 国际贸易 经济计量学 80 年代末期以来，同反竞争惯例相关的竞争政策已经引起各国政策制定者和 国际经济学界日益广泛的重视。1996 年12 月WTO 首次部长级会议就这一议题建立 了一个工作组，工作组受命在两年内就贸易政策同竞争政策的相互关系加以研究， 1999 年12 月结束的WTO 西雅图会议又对上述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他们所面临 的选择是：(i)反托拉斯标准低度化-这一措施将降低竞争政策规范的反竞争行为的 起点，扩大竞争政策规范的范围,并强化竞争政策的国际协调；(ii)将竞争政策 同 WTO 的贸易政策联系起来，纳入相关的WTO 协定；(iii)拓展WTO “非违反”争端解 决机制的范围,仅仅将明显违反竞争原则的反竞争行为纳入WTO 规范领域，而对尚 不明显违反竞争原则的市场行为，采取只有申诉方予仲裁的原则；(iv) 让WTO 扮 演一个竞争维护者的角色,确保WTO 在竞争政策实施的过程中发挥类似于斯密所主 张的政府的作用；(v) 允许与贸易有关的反托拉斯准则游离于WTO 程序之外 （ Trade-Related Antitrust Principles, TRAP),世界市场上出现的反竞争行为 本文系作者承担的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年客座研究项目“竞争政策和中国对外贸易的发展”的最终 成果。作者感谢海闻教授等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同事在研究过程中所给予的支持。 主要由国家间的双边活动加以解决 (Bernard Hoekman,1997) 。这种选择排序体现 了竞争政策纳入WTO 的程度。而在亚太经合组织的投资与贸易自由化谈判进程中, 竞争政策则被列入正式议题。我国已经进入谋求在WTO 和APEC 等多边贸易体制和 区域性贸易自由化框架中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的阶段，而在发展对外贸易方面，我 国所采取的政策措施又限于贸易、产业和技术政策。一方面，这一状况极易损害我 国对外贸易发展政策的国际协调；另一方面， 由于尚未在国家层面确定统一的政 策目标规范，基于不同部门甚至不同产品制定的贸易、产业和技术政策往往出现目 标冲突。有鉴于此，竞争政策的研究应当成为中国对外贸易发展的重要课题。 1. 竞争政策的类型、特征及其在国际贸易中的运用 1.1.类型 在国际经济学界，经典的竞争政策常常被定义为一组针对限制性商业惯例的法 律或法规。在国际贸易活动中竞争政策被划分为五类：第一，在国内和出口市场上， 实施极端松弛和自由放任的竞争政策；第二，在国内和国际市场上，实施极其严格 的竞争政策；大多数国家实行的竞争政策介于两者之间，经常使用所谓“推理规则” 1 （the Rule of Reason ) 。在这种情况下，法院或管理部门考虑企业反竞争行为的利 得和效率,并同消费者剩余的损失作比较；第三类竞争政策, 即在国内市场上利用所 谓“推理规则”, 与此同时在出口市场上实行松弛的竞争政策；第四类竞争政策 即在国内或国际市场均按“推理规则”制定竞争政策；第五类竞争政策即分别在国 内和出口市场上实行严格的或松弛的竞争政策(James Levinsohn, 1994) 。 现有竞争政策理论往往着眼于发达国家市场结构现实（即竞争、垄断及其组合 状态），基于生产者比消费者更便于组织的假设，忽略了在国际贸易中转售者可能 具有更强的市场力量 ，而国际经济学中的小国模型又是从宏观层面考察一个经济 体在世界市场上的结构位置，并非具体的企业交易行为的竞争效果。竞争政策的经 典定义源于张伯伦关于垄断的界定。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