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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外 　　影　　 谈 电影 局 的 同志给 了我 学 习 的机 会 ，还 为 我 的学 习交 了学 费 。我学得不好 ，十二部新片只看 了六部 ，这点就不算及格 。 因此 也 没想 到 发 言 。对 电影 ，我 原本 就懂 得少 ，二十 多年 不 学 ，硬是 “乃不知有汉 ，无论魏晋 ” 连 《青春之歌》我也 比 日本人 晚看十 多年 。那天听丁峤 同志宣布讨论题 目，我倒想 以 一个普通观众 的心情 ，在这里凑凑热 闹。电影导演根据 电影文 学剧本所提供 的艺术 内容 ，领导摄制组全体人员创造 出真实可 信 的银幕形象 ，作为创作方法 ，当然离不开现实主义这个大前 提 。但现实 的 内容 ，在银幕上不一定真实 ；反过来说 ，在银幕 上 真 实 的东 西 ， 内容也 不 一定现 实 。昨天梁信 同志提 到大仲 马 ，我 以为这正好说 明我们现在所要讨论 的问 题 。大仲马不是 个现实主义者 ，但作为艺术描写 ，你简直很难挑剔他 。 《未来 世界》在 内容上纯属虚构 ，但它在 电影手段上务求真实 ，仍 旧 可 以把你 引入迷宫 ！ 《日本 的沉没 》也是如此 。因此 ，电影文 学 的现实主义 ，为银幕 的真实创造条件 ，却不能保证银幕上 的 真 实 。因此 ，对 于 电影 导演根 据 电影 文 学剧本 所 进 行 的再 创 造 ，必须给予充分 的估计 。这也就不是什么导演把剧本 “电影 化 ”的问题 。 “化 ”是迟早都 “化 ”的 。 “化 ”得很逼真 ，是 那么 回事 ； “化 ”得是 电影 ，不是别 的，这就是 电影导演 的职 责所在。 在一个长时期 中，观众普遍反 映我们 电影不真实 。这不真 实 ，无非是两个方面 ：一是剧本 ，二是拍摄 。比如 《创业》 中 的冯超 ，为 了说 明犯路线错误 的人不是叛徒 ，就是特务 ，最后 一定要他去搞破坏 。把一个好端端 的剧本 ，硬给抹 了一道黑 ！ 不真实 。但我们今天是谈导演 。 不真实 问题 ，在导演这个环节上 ，主要表现在几个方面 ： 一个 是对 话 。对 话 本 是 电影 剧 本 的事 情 ，导演 是根 据 剧 本 的规定行事 的。但我觉得导演有责任把一把关 。理 由也有 ： 剧 作 家 往 往 由于 面 对 稿 子 ，容 易从 叙 述 的角度 ，从 文 法 上 着 眼 。而导演所面对 的人物是在 行动 中，行动不 需要叙述 。 “迈 步来 到大 门外 ”，便是戏 曲，我 以为也是不值得提倡 的，何况 给人物 以广 阔活动空 间的电影 因此导演很容 易看 出剧本 的漏 洞 。有 个 朋 友 写 了个 剧 本 ，写一个 科 学 家 从 外 国动 身 回来 之 前 ，国民党 的大使馆对他威胁利诱 。为 了避免 国民党 的追踪 ， 他先期走 了，和爱人约定在另一个 国家 的港 口见面 。头一天见 面 了，第二天上船 ，在 甲板上散步时，妻子对丈夫说 ：你走 了 以后 ，国民党派 了人来 ，送 了多少钱 。我觉得这不真实 。这么 重要 的情况 ，是不会等到第二天在 甲板上说 的。是作者为 了交 代剧情 ，强迫人物在说她此 时此地所不可能说 的话 ；其次 ，在 生活 中和人交谈 ，有很 多话是不完整 的 。这是因为我们不是在 抽 象地生 活 ，而 是在 具体 地生 活 。因此 ，往往 只消 说一 两个 字 ，对方就会 明白。我看 的那个剧本 ，主人公在病房 问他那个 常来 的秘书 ：我要你给我拿来 的那个 中华人 民共和 国什么什么 图，拿来 了没有 ？我觉得这也不真实 。既然是发 问者 叫她拿来 的，是什么 图，彼此都 明白，还用得着全称么 ？如果说 ： “地 图拿来 了？”或 “图呢 ？”我看就行 了。既叫对话 ，当然是人 物与人物 间作为思想感情交流 的工具而存在 ，而且是作为动作 的补充而存在 。 常 说 的 “谈情 说 爱 ” ，其 实 爱情 的 “神韵 ” 处 ，每不在 “谈 ”。电影 《白毛女》 中大春和喜儿 的 “定情 ” 戏 ，既不是拥抱 ，也不是接吻 ，而是大春拿来个桃树枝 ，枝上 是两个并蒂 的鲜桃 ，把它扔给喜儿 ，喜儿接过来深情地看 了看 大春 ，当时蔡若 虹 同志就 向我 着 实地夸 了导演 这 一 “神 来 之 笔 ” 这 样 的巧 思 ，省 去 了 多 少 “甜 哥 哥 ，蜜 姐 姐 ” 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