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或反抗白鲸中的社会关系初探.PDF

服从或反抗 ： 《白鲸 》 中的 社会关 系初探 周 玉 军 内容提要 本文将 《白鲸》与麦尔维尔的其他海上小说进行对比， 发现 “披谷德”号捕鲸船上描述的社会关系相对和谐，阶层间的矛盾 得到有效控制，是由于作者对等级压迫的观察与批判在 《白鲸》中退 居次要地位，让位于刻画英雄群体、书写伟大的民族文学作品这一主导 性的创作意图。 关键词 等级 压迫 暴力 英雄 显然，麦尔维尔觉得，餐桌是展现人际关系和社交礼仪的理想地点。在 《雷 德本》中的商船 “高地人”号上， “无论早、午、晚，二副只能吃船长室的剩 饭”①；《白外套》的叙述者说 ： “军舰上，不仅吃饭的地点，连吃饭时间都是级 别高低的标志。吃饭最晚的，就是官最大的。”② 《泰比》虽然没有直接写到餐 桌，但公鸡佩德罗的结局依然提示我们， “多丽”号上，只有船长才能吃到新鲜 肉。③ 《白鲸》则专门用一章来描写船长亚哈和三个副手在船长室用餐的情形： 大副斯达巴克等着亚哈的脚步声，直到确信他已就座，这才招呼二副斯塔布下去 ① HermanMelville，Redburn：HisFirstVoyage，GardenCity，NewYork：DoubledayAnchorBooks，1957，P．37．(后 文出自同一作品的引文，将随文在括号内标出该著名称首词和引文出处页码，不再另注。) ② HermanMelville，Wht／e—Jacket：Or，TheWoddin。Mart—of-War，EvanstonandChicago：NorthwesternUniversityPress andTheNewberryLibrary，1970，P．28．(后文出自同一作品的引文，将随文在括号内标出该著名称首词和引文出处页码， 不再另注。) ③ SeeHermanMelville，Typee，inHermanMelville，vo1．I，New York：LiteraryClassicsoftheUnitedStates，Inc．， 1982，P．12．(本文所引rypee，Omoo，Mardi内容，均出自该书，以下将随文在括号内标出小说标题和引文出处页码，不 再另注。) · 20， · 外国文学评论 No．1，2012 用餐；然后，类似的等待在二副和三副身上分别重演一次。船长室里，亚哈坐在 自己的餐桌边，像一头雄踞海滩的沉默海狮， “周围的幼狮尽管勇猛，却对首领 满怀敬意”；用餐结束，离开餐桌的次序刚好颠倒过来，最后入座的三副弗拉斯 克永远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人 。他私下说：自从当上副官，就再也不知道吃饱 的滋 味了。① 虽说在众多的船长之中，性格阴郁的亚哈是最少 “摆架子” (Moby：159) 的一个 ，从以上的描述中，我们依然可以看出， “披谷德”号捕鲸船是一个讲究 上下尊卑的等级社会。在这个等级社会的顶端是 “国王亚哈” (Moby：162)，其 下依次是骑士 (副官)，骑士的扈从 (镖枪手)，最后是普通水手。② 可以说，等 级制是 “披谷德”号上社会关系的本质，这与麦尔维尔在其他作品中所描写的 船上社会是一致的。然而仔细观察，我们又会发现， “披谷德”号上的社会关系 有着非常明显的特殊性，并且突出表现在 “暴力”从叙事中的淡出。 在 《白鲸》之前，麦尔维尔描写过的船只，不论捕鲸船、商船或者军舰， 船上秩序的维持在很大程度上都依赖从上至下的暴力和体罚。 《泰比》中，船长 万斯性格 “极端暴虐无常”，船员们只要稍有不满，就会招来他的 “一顿乱打” (Typee：31)； 《奥穆》的叙述者说捕鲸船上的水手大多是品行堕落的 “恶棍”， “像苦力船上的奴隶一样，只有鞭子和锁链才能让他们服帖。长官走在他们当中， 身上都要藏着刀、枪，随时可能用得上”(Omoo：339)。最典型的例子就是 《白 外套》中的几次鞭刑描写。麦尔维尔对于船上的等级统治以及等级制下的暴力一 直持犹疑不定的态度。一方面，他对等级制度所衍生的人与人之间的压迫充满了 厌憎： 《白外套》中的克拉雷船长是一位 “笑脸的”暴君 (White：276)，经常 因细故鞭笞船员； “当他站在后 甲板上的时候，他 目光所及的范围都在他的绝对 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