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记忆之果园和大门外的杏树.docVIP

乡村记忆之果园和大门外的杏树 　　-散文随笔 　　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大概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村子里有一个果园，当时，果园还很吃香，收成也好。 　　听说以前这果园是村子里的公共财产，有专人看守和拭弄，后来包产到到户，由大户姓顿的人家承包了，这果园就成了私人财产，种果园的人极积性提高，果园里的果子就比以前还要长的好。 　　那个年月能见到的水果实在是有限，果园里也只种有三四样品种，常见的是苹果、梨、杏子和酸梨。每年这果园里果树的花期一过，从开始结出小小的果子到秋后的果子成熟自由落地，这一段时期，每个村子里的能跑得动的孩子都有一份心思是放在这果园里的。它是村子里唯一的一块果园，就在村子旁边的炮窑子山下，是孩子们充满无限美好想像的一处乐园。 　　我的影响是，此果园还在开花的时候，我和几个小伙伴就偷偷地光临过一次。当时，少部分抢在季节前面的苹果刚刚开完白色的花儿，不几天结出了稚嫩的小果子，看着让人爱惜。我们在一个下午的课间十分钟时逃课到果园旁边，果园由一些带刺的树木织成类似于一道篱笆。我们几个孩子先站在园外张望情况，发现园内的看园人正在睡午觉，园内除了蝉的聒噪和麻雀的流转，一切都是安静的。 　　我们看着那刚刚成形的可爱的苹果和梨，心里的胆子倾刻间大了起来，忘了看园的人还在里面，也忽略了带刺的树木伤到我们穿越进果园时的疼痛。几个人相互帮忙，相继进入果园。先在每个果树下看看，现在想应该是先欣赏一下，接着，选择一棵果树爬上去，爬树是我们最拿手的，一会儿，几个小孩都坐在了树上，先吃上几个果子，果子酸涩中尽是苦味，却也喜欢的不得了，尝几个后，就摘些放入衣服口袋里。 　　也许是因为我们在树上逗留的时间太长了，也许是看园人的瞌睡醒了，他还是发现了树上的我们。他喊：“这都是谁家的啊，偷果园来了，真够淘气的，这果子花都还没开败呢，你们就盯上了，几个谗死鬼！” 　　骂了一会儿，我们几个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他也不走开，就在树下，先是站着的，一会儿却又坐在树下抽起了烟，我们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他是想让我们在树上胆惊受怕一会。最后笑嘻嘻地说，吃够了没有，吃够了就下树来，我们不敢应声，知道这看园人会真的打人的，就小心翼翼从树上下来。 　　他没有打我们，却让我们其中的一个伙伴去把我们的魏老师叫了来，魏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当然还是偏向着我们这些孩子的，就好言好语地给人家看园人道了歉还做了口头保证，人家才同意放了我们，魏老师把我们领回学校，罚我们抄写生字。几个人在教室里边抄写生字边偷着吃一颗颗从果园里偷来的果子，相视一笑，却并不出声。 　　村子里好多人家的大门外都喜欢种上几棵杏树，每每杏子黄时，经过的人就会趁主人家不在，爬上树摘上几个，或者，直接站在树下扔上几块石头，打下来几颗。揣在口袋里走路时吃。有时主人在家，也看到了这情景，一般情况下，男主人就装着没看见，也不说话，女主人要是看见了有人在偷着摘打她家的杏子，她们往往都是会骂的。骂归骂归，杏子黄时却还是有许多人顶着主人家女人的骂偷着打几颗杏子来吃。 　　那个时候，我就一直艳羡着在大门口有杏树的人家，自己也满怀希望地曾把吃剩下的杏核种在了自家的大门口，来年还真长出了一棵杏树苗，可惜没过多久被我家那头粗心的老牛路过时踩断了腰，最后也就枯死了。心里也就明白，别人家大门口的杏树也不是一天两天长那么大的，虽说“桃三杏四”，种一棵杏树四年后就能结果，但，在我小时候的心里，觉得一棵杏树要长大结果也是不容易的，就如同自己要长大也是不容易的一样。 　　随着村子里人的生活水平提高和社会观念的变化，村子里开始不再在大门外种杏树了，原来的大门好多都是篱笆门，现在基本上都盖上了红砖蓝瓦的大门楼子，原来的那些杏树就显的多余，所以，大部分都砍伐了。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村子里的果园早就没有了，原来种果园的地方，现在不是修建了房子就是种上了其它的树木，而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家原来的大门口有杏树的，现在看不到了，甚至连一棵白杨也没有了，整个村庄里的人家院子门口看上去光秃秃的，出现在眼里的只是生硬的建筑。 　　一个村庄，咋一看有了城市的生硬和单调，但本质上，它还是个村庄，可它是个一点一点消失的村庄。现在的春夏之交，能开的杏花很少了，梨花几乎已经看不到。那个杏花和梨花开满村子的季节永远地留在了我童年和少年的记忆中了。　　　　 　　 　　 　　———后记——— 　　写下这个题目，有点唬人，以为自己是个作家了，其实不然，纯属偶然一念：想起自己的出生地老家的村庄，现在常常是聚少离多，几年间才见一次面，而每每见面，都觉得她的变化不小————她变的越来越不像是一个村庄了，最起码不再是我儿时的那个村庄了。 　　这也许是我多想了，时代在进步，一切都在发展中，但她现在的样子还是让我觉得有些伤感，我不知道她的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些暂且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