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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1-22 发布于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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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的学统问题
方朝晖:当代中国的学统问题
发布时间:2014-01-07 17:23 作者:方朝晖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I ‘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Oh, dream maker,
You are heart breaker.
Whereveryou’re going,
I ‘m going yourway.
……
每次听这首 《月亮河》,心中就泛起波澜,它唤醒我对现代中国
学统的梦想……
现代中国学术是用西方学科范畴和学术概念解构中国古代学术
传统 (儒家学统)的产物。这一形成过程的特征,使它带上了一种先
天的后遗症:由于用西方式知识眼光解读传统学问,导致以修身、践
履为本的中国古代学统的丢失,进一步导致现代中国学人在精神上无
家可归;由于用东方式功利心态接受西学,又导致对以认知主义为本
的西方学术食而不化,难以超越其表面观点,上升到学统高度、在精
神旨趣上与之同步。因此,现代中国学术的一个致命问题就是学统的
迷失--:既丧失了儒家学统,又不能在中国文化中建立起西方式学统。
具体表现为:学人在学术参预中找不到安身立命的终极归宿,感受不
到无穷无尽的意义之源,学术研究为过于功利的目标所主宰,乃至成
为满足当下现实需要的工具。
所谓 “学统”,我指一种独立的学术传统,包括一门学问所具有
的独特的运作逻辑、意义世界和研究范式等。今天我国大学和教育体
系中所有的学科几乎都是最近一个多世纪以来在模仿西方的基础上
新建立的。多年来,我们似乎是不假思索地投身于其中,学习其有用
的观点,执著其相关的问题,关心其实用的价值,但却很少上升到学
统高度,从根本上反思其存在的终极意义或合法性基础。所谓合法性
基础,包括一门学科作为一种独特话语的内在逻辑,一门学科对于参
与者提供什么样的意义世界,其根本精神或最高理念究竟是什么……
这些本是决定一门学科能否存在的最重要因素。很多人对于自己所从
事的学科,往往是关心其实际用处,不问其根本基础;深陷其具体问
题,不疑其终极意义;迷恋其现实作用,不究其合法性根源。
首先,我们发现,现代中国人虽曾一窝蜂地去学习西学,但是对
于西方学术传统根本精神的理解却往往停留在隔靴搔痒的地步。比如
我们都知道,西方学术的精神源头是认知主义,以满足好奇心为主。
以西方哲学为例,两千多年来,有那么多人在这片神奇的海里前赴后
继、死而后已,是与哲学这门学科对一种超出实用关怀之外的宇宙真
理的追求有关的,也与哲学这门学科内在地具有的、“把论证进行到
底”的思辨精神和彻底的理性主义有关。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
就能理解一些现当代西方大家的精神世界,
包括:他们心目中哲学的神圣感,他们对于自身生命意义的理解,特
别是他们如何在哲学思辨中找到永恒和不朽、庄严和崇高。这种哲学
的思辨精神,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超越一切实用功利的关怀,绝
不是为了任何一个国家、民族或群体的利益服务。然而,一个多世纪
以来中国人阅读和研究西方哲学,往往不能从其根本精神上来接受它,
而总是自觉或不自觉地想要从中找到救国救民的途径,或借以满足其
人生或社会需要。这样一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西方哲学这门学科
的基本路径,使得哲学工作者不能像它在西方那样,给研究者带来无
穷无尽的人生意义,成为实现其精神升华和灵魂不朽的途径,更不能
以浩气如虹的自信来与西方哲学家对话,当然也不能在中国真正建立
起哲学学统。
其次,从国学的角度看。我们知道,近代以来以文、史、哲等现
代学科及其范畴重新整理中国古代学术,根本动机是为了与西方接轨,
但是少有人问过这样做对国学自身是不是公平;更少有人思考,国学
在这一过程中丧失了什么;而更致命的问题还在于,这样做是不是传
承和发展国学最好的方式。诚然,国学在历史上本来并非一个独立完
整的学科,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认识到,以儒学或儒、道、释为主体的
国学传统,在治学方法上有一些共同特点。我曾在有关地方概括了古
人治学方式与今人的最大不同:
(1)熟读、玩味:古人从小将经典反复背诵,背得滚瓜烂熟;
经典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到古人的生活中,融解在他们的血液里,构成
他们生命的一部分;
(2)自化、自得:古人主张研读经典一定要结合自己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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