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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数学工作者的世界 Allyn Jackson / 文 香陵居士/ 译 造访盲人几何学家伯纳德•莫林 （Bernard Morin ） 视力健全的数学工作者们通常都正襟危坐地炮制论文。 的寓所会让你大开眼界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电脑绘 有一个传说，说有人问一个著名数学家的女佣这个数学家每 制的图片。图片是他的学生弗朗索瓦•阿培里 （François 天都在干什么，女佣说他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然后揉做一 Apéry ）绘制的，画的是伯伊曲面 （Boys Surface ）—— 团扔进垃圾桶。那么盲人数学工作者的一天呢？他们不可能 一种射影平面对三维空间的浸入。莫林最著名的成就是把 在信封背面或是餐馆的餐巾上写些什么算式，或是挥挥手手 一个球体如何 “翻”出来的过程形象化，而伯伊曲面是其 示意把“这个”加到“那个”上，或是把“那个”用在“这里”。 中的重要环节。莫林虽然看不见这张图，但他会很高兴地 不过从许多方面而言，盲人和其他数学工作者的工作方式一 为你解说图中不容错过的细节。回到客厅，他搬来一把椅 样：有人曾问过科罗拉多大学 （University of Colorado）的盲 子站上去，摸索着从架子顶上找到一个盒子，然后端着盒 人数学工作者劳伦斯•W•拜吉特 （Lawrence W. Bagget ），他是 子小心地爬下椅子，这时我长出了一口气。打开盒子，里 如何不用纸笔把复杂的公式印在脑子里的？他坦白地说：“嗯， 面放的是他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制作的陶模型，描绘了他 这个，无论是谁都很难。”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对数学 研究的球面外翻 （Sphere eversion ）的各个中间阶段。他 的理解又有所不同。莫林回忆起一位视力健全的同事校勘他 视力健全的同事用这些模型在黑板上辅助画图。他掌中所 的论文时，需要进行冗长的行列式计算来确定一个正负号。 拿的，正是伯伊曲面的模型。这个模型不仅精确，而且设 这位同事问他是如何计算的，莫林说自己回答道：“我真不清 计巧妙，形态优雅，实在是一件艺术品。让人惊叹的是 ： 楚—— 就是想象这个那个形体，感觉一下它的重量而已。” 如此一件精确而又对称的模型完全靠双手做出来的。制作 这个模型的目的，是把莫林心中所清楚看到的模型展现在 历史上的盲人数学工作者 视力健全的人的面前。 伯纳德•莫林 （1931- ） 欧拉 （1707-1783 ） 4 1 数学文化/第 卷第 期 3 数学史上有许多盲人数学工作者。最伟大的数学 家之一欧拉 （Leonhard Euler, 1707- 1783 ）在生命中的 最后十七年里就双目失明。他自从在俄罗斯科学院地理 教研室当主任以来，就因为用眼过度眼睛严重疲劳而视 力出现问题。他三十岁的时候右眼就开始出问题，到了 五十九岁的时候就几乎完全失明。欧拉是数学史上最高 产的数学家之一，写出了大概850 篇论文。而神奇的是， 其中大约一半的论文是他在失明之后完成的，他以惊人 的记忆力，在两个儿子和其他俄罗斯科学院的同事的帮 助下完成了这些论文。 英国数学家尼古拉斯•桑德森 （Nicholas Saunderson, 1682- 1739 ）一生下来就因染上天花双目失明。然而他却 精通法语、希腊语和拉丁语，又研究数学。他申请剑桥大 学被拒，终身也未上过大学，可是在 1728 年，乔治二世 国王却授予他法学博士学位。作为牛顿哲学的拥护者，桑 德森在剑桥大学当上了卢卡斯教授—— 牛顿本人就曾任 庞特里亚金 （1908- 1988 ） 此职位，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也曾任此职。桑德森发明 了一种进行算术和代数计算的 “盲人计算器”，这种方法 少，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 “在这个领域，捕捉的能力和全 需要用一个类似算盘的工具以及一个叫做 “几何板”的东 神贯注的习惯可以弥补失明的不足”。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西——这种东西现在已经在数学教学中应用了。桑德森在 中期，莫林见到了安东尼，安东尼向这位后辈盲人数学工 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