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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6-30 发布于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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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移动·飞信杯” 编号:B--13
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文艺精品创作大赛征文
碉楼一号
1
几乎是一夜之间,碉楼和村落就成了世界文化遗产!
因为大多数开平人当初都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这有点像自家腌咸菜的坛子,忽然变成了古董文物一样,虽然是份内的事情,总有一份大大的惊喜。
在开平人眼中,这之前的碉楼,恰恰相当于自家腌咸菜的坛子。全市1833座碉楼,除了一小部分现住着人之外,大部分或者空闲下来,或者拿来养鸡喂狗。现在,碉楼忽然成了世界文化遗产。他们揣着这宝贝手足无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总之,面对突如其来的宝贝,他们不如如何是好。尤其是那些在国外的华侨,背井离乡的,唯恐自己保管不好这份属于自己更属于世界的文物。纷纷想办法或托亲人管理,或托政府管理。托管意味着责任与义务。对于政府来说,托管的具体责任和义务是维修与保养,而维修与保养,是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的。这对于财政收入不高的当地政府来说,无疑是出了个大难题。无奈之下,政府也不敢随便答应托管啊!
作为心田村的一村之长,面对村里十几座各有特色的碉楼,关龙生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能不能像四个申遗点村落一样,把村里的碉楼重新修揖,使之成为第五个重点村落呢?这个念头在关龙生心里埋下了种子。但是,那四个申遗点村落可是政府出钱修揖的,听说至今还欠着钱呢。我关龙生何德何能,找这么多钱来修揖碉楼?所以,这念头还没来得及萌芽,就已经被他扼杀在心里了。
但是,两个月前,这个念头又重新在关龙生心里泛活了。它不但萌芽,而且生根、开花。你道为什么?原来他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他的堂叔从美国打回来的。说同村的子鹏婶要回国看北京奥运。北京之行前夕,她要回村一趟,希望把乡下那座碉楼委托开平政府管理。
关龙生在电话里头就把政府有心无力的情况跟堂叔说了。堂叔说没关系。“关子鹏生前是开平同乡会会长之一,他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别说修揖自家的碉楼,就是把全村的碉楼都修揖过,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堂叔在电话里头如是说。
你说,这话能不教关龙生心里泛活吗?
从放下电话那一刻开始,关龙生就开始行动。他觉得,村里的碉楼能不能在他这一任村长手里修揖,就靠子鹏婶,啊,不,应该叫她关方美芳女士。
几次与美国堂叔通电话后,关龙生得到消息:一个星期以后关方美芳就启程回国。
关龙生立即通知村里资格较老的七叔公,让他两天后带两个小伙子到广州白云机场接机。关龙生要求两个小伙子拿个牌子,写上“关方美芳”几个大字,上面中文,下面英文,两种文体一起写。连具体的尺寸,他都作了要求:“一定不能小于2米ⅹ2米的!因为老人家眼睛不好使,非要用大尺寸才容易看。”关龙生在电话里头这样指示道。另一方面,他跟大队的小学校长交涉好了,借学校的鼓乐队,还有全体师生,给关方美芳女士搞一个盛大隆重的欢迎仪式。
只要关方美芳一下飞机,七叔公就会打电话回来。这边关龙生就让师生夹道欢迎。先是到村里转一趟,重点看她家的碉楼,顺便看看村里别的碉楼。然后到潭江半岛酒店,好好招待她!
关龙生简直把接待关方美芳看成是村里今年的头等大事,把它摆上了议事日程。
想着这事,关龙生心头比谁都美。
估量着他们明天就把人带回来,关龙生一改以往饮早茶的习惯,在家里急急地吃过早餐就去村支部开门。召集了几个村干部,亲自打扫卫生。村场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尤其是把村里的卫生死角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出门上班的阿成开着小车从村支部经过,看见满头大汗的关龙生,有些奇怪地停下来问:“龙叔,村里有上级来检验呢,还是要搞什么文明村评比啦?”
关龙生爽朗地“嘿!”了一声,说:“什么也不是。”
阿成更加奇怪了,说:“不会吧?前两天刚刚大扫除,现在一大早的又闹得尘土飞扬。总不会是吃饱了撑的吧?”说着,摇摇头,猛踩油门,小车后留下一股白烟。
关龙生擦着汗,顺手拿起墙旮旯的水烟筒,吧哒吧哒地抽起来。望着阿成留下的一溜烟,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在这条细小的眯缝里,关龙生仿佛已经看见热闹的场面:学校师生拿着花束、夹道站着,鼓声和“热烈欢迎”的叫声此起彼落。关方美芳呢,像一个贵妇人似的,在夹道中缓缓而行……
副村长陈有才一掌拍在关龙生肩上,大声问:“龙叔,想啥呢?这么入神!”
关龙生从想象中走出来,看着这个半年前竞选上岗的大学生,心里美滋滋的。他把水烟筒抽得吧哒吧哒响。在空中吐出一串长烟,缓缓地问小伙子说:“你估计这事成不成呢?”
陈有才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看呢?”
关龙生一拍小伙子的肩膀,哈哈大笑说:“你这个家伙,鬼精!”然后压低声音说:“我看难也不难,易也不易,关键是我们招呼得她满意不满意。”
话是这么说,但关龙生心里头还是满有把握的。他觉得,只要把关方美芳接回村子里,事情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又两天过去了,七叔公却没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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