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讲 第二节 青年鲁迅呈现的话语风格 .pdf

第二讲 “精神界之战士”安在？ ——青年鲁迅向往的生存方式、呈现的话语形式 第二节 青年鲁迅呈现的话语风格 鲁迅一生写得最多的是他的杂文，1925 年之后尤其多，生前就 有“杂感家”之称。鲁迅杂文意在“社会批评”“文明批评”，其实是 一系列不断进行的“文化—历史—现实”批判、解剖。此外，他的大 部分小说以及散文诗《野草》也大有讽刺、批判，深度解剖的精神意 向与话语风格。可以说，成型后的鲁迅具有一种很典型的“批判—解 构”型话语风格。这样的话语风格，在鲁迅早期的文本中已经露出初 始面貌。较为复杂，并且有利于人们探寻鲁迅文本的表象（形式）和 内质之间的独特关联的情形是，青年鲁迅的文本不仅“批判—解构”， 同时也“肯定—建构”。 一、青年鲁迅话语形式的 “批判—解构” 正是在这里，存在让我们一探鲁迅的话语门径、精神意向的几乎 唯一的契机，因为此后（瞬间就到 1918 年了）的鲁迅话语极少建构， 以至于人们甚至结论说鲁迅没有思想，因为他实在很少正面的立言说 话，就只是批判，批判，批判。那么，鲁迅难得的一面有批判，又一 面有肯定的文本就很可能比较精准，而且在正面清晰地告诉我们：鲁 迅在批判、解剖对象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在希望什么。 当青年鲁迅实施种种“文化—历史—现实”批判时，我们首先知 道的是，他所否定的诸般内容；但在紧挨着的上下文中，鲁迅还有他 的诸多肯定性内容。符合逻辑的是，因为他心中的向往 A ，所以，他 当然批判非A ，或是反A 之种种了。 我们先详细地举一个例子，看看鲁迅对人的“蒙昧—虚无”状态， 即对一种几近无精神生命状态的多方“批判—解构”，及其相应的“肯 定—建构”。 青年鲁迅批判人的无“崇信”（信仰）、无创造力、无个性： 特其为社会也，无确固之崇信；众庶之于知识也，无作始之性 质。 伧俗横行，浩不可御，风潮剥蚀，全体以沦于凡庸。 —— 《文化偏至论》 否定人的无情感状态，谓之为“虚无”： 复由渐即于无情，则宇宙自大，有情已去，一切虚无，宁非 至净。 若至下者……自堕神智于深渊，寿虽百年，而迄不知光明为 何物，有奚解所谓卧天然之怀，作婴儿之笑矣。 —— 《摩罗诗力说》 批判、指认一种“无人”存在、“寂寞”遍地的精神荒漠： 上下求索，阒其无人，不自发中，不见应外，颛蒙（愚昧— 《全集》注）若此，若存若亡…… 本根剥丧，神气旁皇，华国将自槁于子孙之攻伐，而举天下 无违言，寂漠为政，天地闭矣。狂蛊中于人心，妄行者昌炽， 进毒操刀…… （《破恶声论》） 二、青年鲁迅话语中的 “肯定—建构” 然后呢，青年鲁迅的文本，并不就像他日后的众多杂文文本一样， 其正面的意愿往往需要阅读者依据他所批判、否定的对象自己去提取。 此时的鲁迅会肯定性地表现，他对生命的正向期望：人当有真心真信， 有自我的个性、创造，激情动于灵心，自悟悟人，自觉 自为…… 人心必有所冯依，非信无以立，宗教之作，不可已矣。 古今之所贵所望，在有不和众嚣，独具我见之士，……惟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