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古罗马的自然法思想.pdf

一、古希腊、古罗马的自然法思想 虽然柏拉图(Plato，BC427—347)和亚里土多德(Aristotle，BC384—322)不是 最早发现自然的人，但是他们却最为全面和深刻地表达了古希腊的自然法观念。 他们的思想兴起于希腊城邦衰落之时，可以说，他们的思想是对古希腊人之政治 理念的一次表达，也是对古希腊城邦制度作了一次哲学的升华。换言之，他们的 思想乃是对古希腊城邦制度的一种记忆，一种反剧。这种反思经斯多葛学派而传 给了罗马。斯多葛学派激发了西塞罗（MarcusTulliusCicero，BC106-43）的思考， 最终通过他的解释自然法的观念成了罗马法的根基。 如前所述，（有什么样的凰然观就有什么样的自然权利观。（在古希腊人看来， 自然是一个巨大的生命机体，由在空间展开、在时空中渗透着的运动物体所组成。 整个世界具有生命，它所有的运动都是生命运动，这些运动有目的、受理智规约 和引导。自然不仅是活的而且是有理智的，不仅是一个自身有灵魂或生命的巨大 生命体，而且是一个自身有心灵的理性动。任何一种生物依照它自身的等级，分 有世界灵魂或神圣理智，分有世界心灵的活动。古希腊的自然法观念正是围绕这 一自然观展开的。 他们认为，认识人和城邦的本性 （nature)应该在城邦完善之后，而非在城邦 建立之前。“无论是一个人或一匹马或一个家庭，当它生长完成以后，我们就见 到了它的自然本性；每一自然事物生长的目的就在显明其本性[我们在城邦这个 终点也见到了社会的本性]。又，事物的终点，或其极因，必然达到至善，那么， ① 现在这个完全自足的城邦正该是[自然所趋向的]至善的社会团体了。” 因而，一 方面，城邦乃是基于自然的演化，它受一个终极目的的指引；另一方面，人类自 然是趋向于城邦生活的动物，换言之，人在本性上是一个政治动物，人首先具有 的本性乃是社会性。在古希腊思想家看来，虽然从产生的时间来看，城邦后于个 人，但就本性来说，城邦却先于个人。这是因为，个人乃是社会这个整体的组成 部分，而整体总是先于部分，正如离开身体的手足将不再成其为手足。每个脱离 城邦的人都不足以自给其生活，必须共同集合于城邦这个整体才能满足其需要。 ① [古希腊]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吴寿彭译，商务印书馆 1965年版，第7 页。 ② 简言之，城邦之外，非神即兽。 而人们共同生活的基础在于对 “善恶和是否合 乎正义以及其他类似观念的辨认[这些都由言语为之互相传达]”，这也是人区别 于动物最为根本的特征。可以说，“城邦以正义为原则。由正义衍生的礼法，可 凭以判断[人间的]是非曲直，正义恰正是树立社会秩序的基础。”那么，什么样 的城邦才能算正义的城邦，什么样的社会秩序体现了正义的原则呢？ 正如整个自然的各组成部分因为分有世界灵魂的不同而处于不同的地位、组 成城邦整体的各部分之间按其自然也应该处于不同的地位。正如在柏拉图的《理 想国》中苏格拉底 （Socrates，BC470-399）所讲的故事一样。“实际上他们 （城 邦的各组成部分—引者注）是在地球深处被孕育被陶铸成的，他们的武器和装备 也是在那里制造的；地球是他们的母亲，把他们抚养大了，送他们到世界上来。…… 他们虽然一土所生，彼此都是兄弟，但是老天铸造他们的时候，在有些人的身上 加入了黄金，这些人因而是最可宝贵的，是统治者。在辅助者 （军人）的身上加 人了白银。在农民以及其他技工身上加人了铁和铜。”简言之，组成城邦的人因 其自然就不平等，只有这些不平等的人都处在自己应该处在的位置上，社会秩序 才会和平，城邦才能正义，否则，“铜铁当道，国破家亡”。另外一种认识途径同 样可以达到相同目的，即通过对正义之人的认识来认识正义的城邦。因为在古希 腊思想家看来，人乃是微型的城邦。而人之正义全仗人之灵魂的各构成部分之间 的恰当比例及和谐相处。在柏拉图的《理想国》中，认为人的灵魂有三个部分组 成：理性、激情、欲望。在柏拉图看来，人要正义，要善好，灵魂中的三个部分 就必须和谐相处，而和谐相处的要件是理性在激情的帮助之下控制欲望，换言之， 一个正义的人就是一个理性之人，就是一个能自我控制的人。“这两者 （理智和 激情）既受到这样的教养、教育并被训练了真正起自己本分的作用，它们就会去 领导欲望—它占每个人灵魂的最大部分，并且本性是最贪得财富的一它们就会监 视着它，以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