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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语学报1期（2000年上卷） 汉语趋向动词系统 （韩国）辛承姬 提要 木文在分析趋向动词语义特征的基础上.重点考察趋向动词的语法特征，借以确 定判断趋向动词的检测条件，从而勾画出现代汉语的趋向动词系统。 0引言 现代汉语里，趋向动词系统究竟是什么样的？哪些动词属于这一系统？本文试图寻求答案。 一般语法著作里所谓趋向动词，指表示趋向的动词。⑴但若是光凭“趋向”这一语义特征来 确立趋向动词，比较容易引起争论?语义本身是个抽象的概念，难以琢磨。实际上根据这条上义 归纳岀来的结果，各家不大一致。各家所列的趋向动词的范用可以分三类。第一类是张志公、胡 裕树、邢福义、高更生等先生归纳的“来、去.上.下、进.岀.回、过、开、起S第二类是李 临定先生所列出的“来、去.上、下、进、出、回、过”。第三类是以吕叔湘及刘月华先生等举出 的“来、去.上.下、进.岀.回、过、开、起、到”。其中，第二类不包括“开、起S第三类 在包含“开.起”之外，又将“到”归入趋向动词系统。这点与前两者不同。那么，象“退” “入” “往”这样的动词也都表示趋向，它们是否也应该算作趋向动词呢？应该怎么处理这些动词？ 本文在兼顾语义特征的同时，重点考察趋向动词的语法特征，借以确定判断趋向动词的检测 条件。 一语义特征 虽然就语义特征来认定趋向动词不太可靠，但在语义上动词是否具有位移趋向性特征仍然是 辨别趋向动词的基础性条件。一个动词，如果它具有位移趋向性，它就有可能是趋向动词；相反， 如果它根本没有位移趋向性，它就不可能是趋向动词。比如“笑”，比如“骂S比如“想S它们 都跟趋向动词无关。 所谓位移趋向，可以分成两类： （一） 向背位移趋向 这是以说话人为参照点的向背趋向。典型的例子是“来”和“去”两个。“来”是朝向说话人 的位宜位移的动作趋向：“去”是背离说话人位移的动作趋向。以下我们把趋向动词标记为q,其 中“向背趋向动词”标记为ql。 （二） 非向背位移趋向 这是以甲乙两位這为参照点的位移趋向。典型的是“上”和“下”。就基本语义而言，上” 是由低处到高处的动作趋向；“下”是由髙处到低处的动作趋向。此外还有“进、出、回.过、开、 起”等等，构成可讨论的相对封闭的类。以下我们把这类趋向动词标为q2° 有的趋向动词，单纯表示向背位移趋向，或者单纯表示非向背位移趋向，它们是单纯趋向动 词，如ql和q2。有的趋向动词，同时表示向背位移和非向背位移的复合趋向，它们是复合趋向 动词。比方，“你进来”的“进来X既表示由外面向里而的趋向，又表示向着说话人的位宜位移 第1期（2000年上卷） ? 97 的运动趋向。这类趋向动词可记作q2qlo 趋向的向背位移和非向背位移，有客观事实上的可验证性，即以“说话人”为参照点。然而， 从语法上说，不能按向背位移和非向背位移的语义理解来确认趋向动词的范羽。因为，所谓向背 位移和非向背位移，特别是非向背位移，理解上存在开放性，可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S仅凭 语义，很难框定。比方，“拉”和“推”吞”和“吐S “吸”和“呼S “放”和“收S不能说 根本不存在向背位移或非向背位移的语义，那么，它们是否也是趋向动词？如果不是，为什么？ 这就需要用语法特征来控制，或者说，需要依据语法条件来判别。 二语法特征 从语法角度来考察，可以看到趋向动词显示出以下几个方而的特征。 （-）V与q：凡是q,都能用在V的后边。 V指一般动词。q表示动作行为的趋向，可以用在V的后边，作趋向补语。凡是不能用在V 后边，作表示趋向的补语的，不是趋向动词。 V与q的组合，可以分成三类： （1） Vql： V后用ql “来” “去”作补语。“来” “去”不仅可以充任V的表示趋向的补语，如 “爬来”和“爬去S还可以用在其他趋向动词后边，形成复合趋向动词，如“上来J “上去S 这点与q2不同。 （2） Vq2: V后用q2“上、下、进、出”等作补语。要用典型的上”和下”来举例的话， 有“爬上J “爬下S这里的“上” “下”表示“爬”这个动作的运动趋向。虽然用在V的后而， 但不是表示明显趋向的补语，就不是典型趋向动词，只能算是趋向动词的引申用法。例如“窗户 关上了”的“上”也是用在V的后而的补语，但它不表示动作行为的趋向.而表示动作的结果， 所以它不能算是典型趋向动词。 （3） Vq2ql: V后用q2ql “上来、上去”等作补语。复合趋向动词可以放在V的后而，表示V 动作行为的复合趋向。如“爬上来”、“爬上去”、“爬下来J “爬下去S其中的“上来、上去.下 来、下去”是表示复合趋向的补语。 （二）ql和q2:凡是q2,都能用在ql前边，构成规约性很强的“ q2来/去”格式。 一个“q2X”的格式，如果q2已被确认，而其中的X是表示趋向意义的动词，那么，这个X 肯定是ql （“来”或“去5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