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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12-31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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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小说的素朴之美
内容摘要:汪曾祺小说自然、平淡,具有“素朴”之美。表现为:弱化小说的情节、人物塑造和背景三要素,摆脱意识形态的渗透,有“反智主义”的倾向;追求结构的随便,“随物赋形”,少心灵的营算,与技术主义相对;破除语言上的熟与巧,处理好语言的生熟关系,与语言的精致主义相对。这种去机锋重淡然的背后,体现出中国传统美学师自然造化、轻人工造作的美学趣味。
关键词:汪曾祺 小说 拙 素朴
“素朴”之美是“天工的、自然的、平淡的、天真的状态。”是“非知识的”,它强调“不强为,无机心,不造作,朴素而不求浮华。”[1]汪曾祺小说自然、平淡,具有“素朴”之美。这种去机锋重淡然的背后,体现出中国传统美学师自然造化、轻人工造作的美学趣味。表现为:
其一,对当时“小说”概念进行冲决,有意弱化小说的要素,摆脱主流意识形态的渗透,让小说回到生活本身,有“反智主义”的倾向。
八十年代初,在小说方面已形成一套完整的革命现实主义创作规范,“规范着作家对生活的选择、理解和表现,它实际上也成为政治意识形态的各种‘有意味的形式’”[2]这种规范就是一种人为的知识,它过多的运用知识企图改变世界,改变人们对小说作用的认识,甚至让小说变成简单的政治意识形态的传声筒,也极大地既限制作家的创作。
“素朴”之美体现着“非知识的”,这着重体现在汪曾祺对小说三要素的弱化上,他有意识地对小说进行了文学上的回归。
一是弱化情节。“我不太喜欢太像小说的小说,即故事性很强的小说。故事性太强了,我就觉得不真实。”[3]汪曾祺不太相信生活中的戏剧性,许多小说有人物无故事,像《詹大胖子》、《茶干》、《幽冥钟》等,即使有点故事的小说如《徙》、《岁寒三友》等,汪曾祺也把在革命现实主义那里被突出、强化的情节模式冲淡,尽量不去编织和展开各种矛盾冲突,以迎合表现政治斗争、阶级斗争的要求。“小说是谈生活,不是编故事。”[4]他用若干生活碎片,加以风俗、景观等组织小说的主干,不展开戏剧冲突和有意设置高潮,不有意渲染大起大落的情感变化,小说自然就显得平淡。
二是弱化人物塑造。“要求一个人物像一团海绵一样吸进那么多的社会内容,是很困难的。”[5]汪曾祺不对人物进行雕塑、概括、升华,不让人物成为时代的镜子,不搞典型化。只让人物与他的环境融为一体,保持生活的鲜活和质朴,人物身上不去彰显什么品质,不去附会什么观念,他的人物是按自己原本的生活方式去生活。“要贴到人物来写。”[6]如《金大力》中金大力就是一个平常的老实肯干的瓦匠;《陈泥鳅》中陈泥鳅是个花钱撒满,爱喝酒赌钱,但有时偷偷周济孤寡老人的水手;《詹大胖子》中詹大胖子是校工,摇铃、剪冬青、浇花、烧水,偷着买糖来贴补生活。由于这些人物身上没有作者为了某种外在的目的强加的东西,那么人物的行为就符合他内在的逻辑,人物就显得真实、自然。
三是弱化背景。不再突出鲜明的历史感或时代感,不去传达或暗示社会的政治环境或气氛。汪曾祺不像现实主义那样看重背景的时代性,他更愿意书写那些处于“时代”之外的生活,历史的风云变化似乎在这里并未太多的影响人们的生活。汪曾祺小说多写故人往事,对于那些已经消失或正在消逝的时代的事情,汪曾祺更多关注的是地方性的影响,他的家乡是水乡,记忆中的人与事就多与水相关,笔下的水乡市井则展现出一种别样情调,有点水气。“我的小说常以水为背景,是很自然的事。”[7]
过分追求知识会破坏事物的本真状态,老子说:“慧智出,有大伪。”汪曾祺小说对当时“小说”概念的冲决,一定程度上使小说向文学本体回归。他的小说更像谈生活,显得平淡;人物更真实、更自然。
其二,追求结构的随便,“随物赋形”,少心灵的营算,与技术主义相对。
“素朴”之美也体现了自然天全和人工技巧间的关系,它反对重机心、重权谋的技术主义,提倡放弃机心,放弃复杂的技术考量,在自然的心灵中合于自然,走向自然。这着重体现在汪曾祺对小说结构的艺术追求上。
汪曾祺不太欣赏莫泊桑、欧·亨利在结构上耍技巧,认为他们很笨拙,因为人为的痕迹很重。他不赞成把小说的结构硬性规定,“平行结构、交叉结构、赞珠式结构,橘瓣式结构……我认为多少篇小说就有多少种结构。”[8]因为生活的样式决定着小说结构的样式, 汪曾祺欣赏的是契科夫,说他好像不考虑结构,写得很轻松、随意。对于自己,也是“结构尤其随便,想到什么写什么,想怎么写就怎么写。”[9]追求苏东坡所说的“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的“随便”境界。汪曾祺小说结构的特点是自然松散,“随物赋形”,即按生活的原样式去建构小说的样式。
首先,小说叙述较简单,基本上是直叙,偶有穿插。汪曾祺笔下的人物生活一般较简单,而他又不大对生活作改动和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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