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散文鉴赏13】
行文机巧堪赞赏
《渐》是丰子恺年轻时作品,那时他已自诩为佛门子弟。今天看来,文章的思想意义确乎不足为训。作者看到了“阴阳潜移,春秋代序,以及物类的衰荣生杀”,可这渐变的规律到底说明了什么,他当时是说不太清爽的。不过,作为阐理性的文艺散文,《渐》文的技巧还是可以玩味的。
古代的先哲,圣师原本无意当文学家,他们是在传经布道的实践中发现了“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孔子语,见《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这一真谛的。于是,文学语言也成为思想家手中的工具了,“子、史、经、传”得以流传,很叨了文学的光。丰子恺写《渐》虽旨在阐理,但格外重“文”。语言形象生动又不沾带轻佻,让读者在亲切的氛围里,借助具体事实一点点来“悟”。
作者为论证环境会使人变得可恶这一命题时,有意选择了对比度极鲜明的词语来将“渐”形象化。孩子变成青年,则“天真烂漫”被“野心勃勃”取代;青年变成成人,“慷慨豪侠”便蜕化为“冷酷”……这种用语不单为显示文采,既然讲“变”,就应该让人们头脑中有对立的概念产生。所以,此文中类似“萌芽的春”与“凋零的秋”这样对举而出的短语俯拾皆是。文字有了色彩,有了可视性,读者便有了可联想的对象。佛家是很熟悉这种高明的宣传手段的,佛门子弟里出过不少文学家怕与此有关吧!
“比”是古人增益文采的原始修辞手法,今人依旧看重它。实际上,它也是人们认识陌生事物的一种思维方式。《渐》的文学性也表现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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