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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 6页
- 2021-01-17 发布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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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乡愁”记忆追寻人类精神生态流变
王红旗: 20XX年,是你文学创作的一个丰收年。你的中短篇小说集《蝴蝶飞过的村庄》入选何向阳主编的“中国文学新力量海外华人女作家文库”,散文集《蓝色乡愁》入选江岚主编的“新世纪海外华文女作家文丛”,再加上近几年你的新作品在国内重要文学刊物上的陆续发表,获得越来越多的评论家的关注,并且你的散文集《远方有诗意》获得国内外多种奖项,都显示出你对海外华人女性生存经验与文本构成的独特思考。总体来看,你创作最突出的特点,是把在异国的人生境遇与灵魂深处的“乡愁”,升华为一种人类精神生态流变的寻找与回望。如果说人的生命有一个根基的话,那这个根基就是“乡愁”,就是对生命“原乡”的原初记忆 。
从这个意义上讲,你作品里的“回望”故乡,是另一种“寻找”的方式。这当然和你在奥地利生活近二十年有着紧密联系。从你的散文集《远方有诗意》可以看出你的寻找是对“人类诗意生活栖息地”理想的执着追寻。从小说集《蝴蝶飞过的村莊》等又可以发现,你对全球语境下现代文明进程中人性裂变的透视,人类在理想与现实、精神与物质之间的沉浮博弈。其中那刻骨铭心的“乡愁”低吟与呐喊,表达出一个觉醒者对人类的性别、家国苦难的大悲悯情怀。请谈谈,你是如何走向文学写作之路的?你又是怎样从散文过渡到小说创作的呢?
方丽娜:实际上,我的写作开始得很晚。在国内工作期间,我偶然取得一个来德国攻读工商管理硕士的机会。20XX年我正式定居维也纳,闲暇之余投些散文给《德国新报》(当时叫《欧洲经济时尚导报》)的文学园地。20XX年,我的散文《云中漫步》获得该报的年度征文一等奖;第二年的散文《我行万里嫂担忧》再次获奖,这让我受到了极大鼓舞,从此便连续不断地写起了散文。自从生活在异国他乡,欧洲土地上的自然、人文、艺术,乃至宗教,都时时唤起我的好奇与联想,周围的一切都在触碰与引发着我的思考。
至于从散文过渡到小说创作,是在出了第一本散文集《远方有诗意》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写作不能只停留于抒情、唯美、甚至自恋的层面上,还应该有更高的追求,而有些素材,更适合于小说创作。但我缺乏技能。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学习。当你的能力还驾驭不了你的目标,那就沉下心来历练,当你的才华还撑不起你的雄心,那就沉下心来读书。
20XX年的春夏之交,我受中国作家协会的邀请,有幸走进祖国的文学殿堂——鲁迅文学院,成为鲁迅文学院创建以来吸收的第一个海外学子,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五十多名作家共同度过了四个月的时光。这段特定的文学氛围,对我的影响和提升是不可估量的。也许进不进鲁院都不妨碍我写作,但从鲁院出来,它决定了我的写作能走多远。我的鲁院学友当中,不乏中国当代著名作家,如宁肯、盛可以、计文君、李进祥、黄金明、付秀莹、周瑄璞等。从鲁院归来之后,我在大量阅读、思考和沉淀的基础上开始小说创作。几年来我以跨国婚恋和文化冲撞为题材,创作了一系列中短篇小说,发表文字六十余万。就文学而言,爱情乃至婚恋,是永恒的主题,我和读者一样,对这一主题乐此不疲。
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何向阳老师针对我的写作说:“方丽娜在旖旎迷人的风景、引人入胜的故事里传达出富有意味的人生主旨,在看似悲伤的结局中见出人间的温暖和坚定的希望。她的作品传达出令人欣喜的强劲力量,不仅使之在短时间完成了从非虚构文学到虚构文学的华丽转身,而且也一直是这位一手散文一手小说的作家追求的艺术之境。”何老师的评语,让我深受鼓舞。
赤子之心:在母语创作中回望“故土”的灵魂
王红旗:你在散文集《远方有诗意》里写道:“人生是什么?也许人生就是怀着乡愁的冲动到处寻找家园的过程。”在你的小说和散文里,“乡愁”是一种对记忆里故乡与亲人不可释怀的思念,如冰心在《往事》里谈到的“在她频频回顾的飞翔里总带着乡愁”。 在你的小说和散文里流露出了那种真挚的、朴素的、很强烈的情感,只要一提到家乡、家乡的人,尤其在跨国婚恋的故事里,几乎都能感受到“乡愁”,对家乡的爱恋与关怀。那么作为在欧洲维也纳生活了多年的女作家,经过岁月流年的沉积之后,你认为“乡愁”意味着什么?请谈谈你梦绕魂牵的“乡愁情结”,与你儿时的成长经验有什么联系?它对你的文学创作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方丽娜:我们经常追问,人生是什么?人生也许就是怀着乡愁的冲动,到处寻找家园的过程。踏出国门,远离亲人,走得越远,回望故土的频率反而日渐增多。仔细想来,故乡对我有两层含义,一是有形的,二是心理乃至精神的故乡。也许是童年过早失去父母的缘故,我适应环境和独立生活的能力非常强,惯常的那种乡愁,在我身上多半表现为一种内在的精神依恋。在我的文学创作中,总是不知不觉地出现古城、老墙、护城河、芦苇丛,以及清香四溢的泡桐花……这些明显打着童年成长烙印的东西,已沉淀为抹不去的记忆,不由自主地渗透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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