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 0
- 约3.98千字
- 约 5页
- 2021-05-12 发布于四川
- 举报
关于中国画创作型写生的思考
传统中国画有着独特的写生方式,中国美术史上很早就有写生概念,如《梦溪笔谈》谈到黄筌的绘画风格时说:“诸黄画花,妙在赋色,用笔极新细,殆不见墨迹,但以轻色染成,谓之写生。”强调写实的新细笔迹,是为写生的特性。又有王世贞云:“孟坚叙事,如霍氏上官之郤,废昌邑王春天事,赵韩吏迹,京房术败,虽不得如化工肖物,犹是顾恺之、陆探微写生。”(王世贞:《艺苑卮言》卷三, 无锡丁氏校刊本)他说,虽然描画不能让物象达到自然逼真、不入雕琢而入化之境的状态,但也可如顾恺之、陆探微的写生,富于生意。写生是一种高度强调艺术化的表现手法,也有不同的方式。正所谓“信手一挥,山川、人物、鸟兽、草木、池榭、楼台,取形用势,写生揣意,运情摹景,显露隐含,人不见其画之成,宜不违其心之用。盖自太朴散而一画之法立矣。一画之法立而万物著矣”。石涛写生更是洒脱。他取其形用其势,写其生气意韵,读者不知其如何画成,作品完全体现了创作主体之用心。
对写生的概念有不同的理解,中国画的写生便有了不同的表现。中国画的写生不同于简单的对景写生,或者不同于以收集素材为目的的如实描绘对象。它应该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表现,是一种创作型的写生。中国画写生要求画家对物象进行深入观察之后形成自身的一种理解、一种整体的把握,并熟记于心,从而达到物我两忘、物我交融的境界。因此,中国画的写生在描绘物象的同时,往往更具有写意性,以求实现形而上的精神追求。叶昼评施耐庵《水浒传》中宋江与阎婆惜、阎婆三人的言行心理时说:“此回文字逼真,化工肖物。摹写宋江、阎婆惜并阎婆处,不惟能画眼前,且画心上;不惟能画心上,且并画意外。顾虎头、吴道子安得到此!至其中转换关目,恐施、罗二公亦不自料到此。余谓断有鬼神助之也。”(容与堂本《李卓吾先生批评忠义水浒传》第二十一回末总评)中国画的写生与其有异曲同工之意:“不惟能画眼前,且画心上;不惟能画心上,且并画意外。”“曾云巢无疑工画草虫,年迈愈精,余尝问其有所传乎?无疑笑曰:是岂有法可传哉!某自少时,取草虫笼而观之,穷昼夜不厌。又恐其神之不完也,复就草地之间观之,于是始得其天。方其落笔之际,不知我之为草虫耶?草虫之为我耶?此与造化生物之机缄,盖无以异,岂有可传之法哉?”这就是中国画独特的写生观念和表达方式。所以,写生时应该摆脱对景写生的被动,更应注重抒发情感,强调创作主体的感受以及绘画的表现性,强调创作型写生的特性。大自然对于创作具有一种引领和启发作用,写生能打破因长期囿于画室而形成的僵化艺术思维,有利于打破原有的传统图式,寻找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创作主体在鲜活的大自然中体悟生活,在此基础上提炼出独立的创作意识,在自我认知的基础上取舍增删、表现传达,以实现画眼前、画心上、画意外三者统一,形成创作型写生的探索。
一、物理与画理的协调统一
写生时,描绘物象与表达情感、意境等,是物理和画理协调统一的过程。物理,是指写生时表现客观对象的物理性质和结构特征等自然特性。西方写实油画更接近物理性质,即接近自然物象之形。而画理,则是指表达出艺术家对物象的感受,进而形成具有民族特征的审美模式及标准。画理是在通过笔墨反映到画面后才产生的,是以艺术家自身的实践经验来进行的一系列艺术处理手法,以此获得最具有美感的艺术效果,是绘画艺术重要的支撑。
从物理到画理的探索过程,是中国画创作型写生所需要思考的。面对自然物象,该如何实现从物理的表现到画理的突破?这涉及关于绘画本体语言的思考。绘画本体与创作主体、客体三者构成了一个艺术创作的系统。创作主体是本体与客体之间一个最主要的协调者,迁就客体会使绘画作品流于照相技术般的功能,将会失去造型、用墨、用笔、用色、构图等艺术语言的本体美。如新文化运动时,曾经由于过分追求西方写实主义而盲目改造中国画,最后造成中国画本体语言的趣味丧失。这种丢失画理的艺术并不能表现中国画艺术创造的意韵,不但失去了传统艺术的价值,还丧失了艺术该有的表现力,并不可取。所以,画理的探索,是中国画创作所需要关注的,也是中国画创作型写生中需要强调的,还是一张作品何以成为作品需要考虑的。
唐代张彦远将画面效果分为五等:“自然者,为上品之上;神者,为上品之中;妙者,为上品之下;精者,为中品之上;谨而细者,为中品之中。余今立此五等,以包六法,以贯众妙。其间诠量,可有数百等,孰能周尽。”(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论画体工用拓写》)张彦远认为画画最忌讳面面俱到和谨小慎微,谨细是追求画面精致的弊病。所谓自然,便是物理与画理的协调统一。如果过于注重绘画本体语言的表现,把主体的情感和客体完全放开,就容易流于形式主义;如果过于注重创作主体的情感抒发,即可能陷入表现主义的范畴。中国画受中国传统哲学中庸之道的影响,在不断积淀和修正、完善中形成了一种笔墨和程式极
原创力文档

文档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