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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6-07 发布于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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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感人的小故事
善意的欺骗
虽然他的双眼看不见,但他还是摸索着用自己的双手做油灯。在无数次的砸破手指、划破手掌之后,他很顺利地做出了一盏灯。之后,他渐渐熟练,做出的油灯仍然和盲眼之前一样好。他做出油灯之后,妻子把灯带到城里去卖,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十几年。
可是,城里有了电灯。城里的人们再也不需要油灯了。慢慢的,乡镇上的人们也用上了电灯。油灯再也卖不出去了。这时候的妻子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油灯匠仍然在做油灯。妻子不忍心告诉他油灯再也卖不出去了,就仍然把油灯不停地拿出去,甚至在亲戚家里借了地方堆起来。然后,妻子到城里做一些小生意,把赚来的钱交到油灯匠的手上。直到妻子去世,油灯匠仍然在做油灯,而他那些没有人要的油灯早已经堆满了三间屋子。
油灯匠的妻子去世之后,村里决定把他定为五保户,但油灯匠不愿意,他说自己有手艺,能够养活自己。村长想了半天,无奈地离开了。
油灯匠仍然不停地做油灯。做好了之后,他托村长带他到城里去,他要自己去卖油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架子,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油灯。城里人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看他,指指点点,但是这一切他都看不到。他不知道城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只是对于这里的声音有一些陌生。
慢慢的,有人来问他油灯的价钱,接着,有人买了他的油灯。他会笑眯眯地送出油灯,让那些人自己给自己找零钱。他的油灯很快就卖光了。油灯匠又从这个陌生的城市中感受到了某种亲切和温暖。
油灯匠不知道,不远处总有一个人在向路过的行人发钱,希望人们用他发给的钱去买一盏油灯。这个人便是村长。每一个月的月初,这一幕就会再次上演,村长想用这种老人乐意接受的方式给他发放五保户的生活补助款。他知道这是一个谎言,但是他愿意让这样的欺骗持续下去。
爱的表达,并不仅仅是体贴的话语、温柔的笑颜,有时候还包括特殊的形式。当爱以一种我们不易理解的形式表现出来时,其中含有的是相同的情感。有时候,我们以更加悲天悯人的情怀、更加宽容慈悲的心情才能够运用这种别样的表达方式,尽管我们在善意地欺骗。
我二十一岁那年
因此偶尔有人说我是活在世外桃源,语气中不免流露了一点讥讽,仿佛这全是出于我的自娱甚至自欺。我颇不以为然。我既非活在世外桃源,也从不相信有什么世外桃源。但我相信世间桃源,世间确有此源,如果没有恐怕谁也就不想再活。倘此源有时弱小下去,依我看,至少讥讽并不能使其强大。千万年来它作为现实,更作为信念,这才不断。它源于心中再流入心中,它施于心又由于心,这才不断。欲其强大,舍心之虔诚又向何求呢?
也有人说我是不是一直活在童话里?语气中既有赞许又有告诫。赞许并且告诫,这很让我信服。赞许既在,告诫并不意指人们之间应该加固一条防线,而只是提醒我:童话的缺憾不在于它太美,而在于它必要走进一个更为纷繁而且严酷的世界,那时只怕它太娇嫩。
事实上在二十一岁那年,上帝已经这样提醒我了,他早已把他的超级童话和永恒的谜语向我略露端倪。
住在四号时,我见过一个男孩。他那年七岁,家住偏僻的山村,有一天传说公路要修到他家门前了,孩子们都翘首以待好梦联翩。公路终于修到,汽车终于开来,乍见汽车,孩子们惊讶兼着胆怯,远远地看。日子一长孩子便有奇想,发现扒住卡车的尾巴可以威风凛凛地兜风,他们背着父母玩得好快活。
可是有一次,只一次,这七岁的男孩失手从车上摔了下来。他住进医院时已经不能跑,四肢肌肉都在萎缩。病房里很寂寞,孩子一瘸一瘸地到处窜;淘得过分了,病友们就说他:“你说说你是怎么伤的?”孩子立刻低了头,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说呀?”“说,因为什么?”孩子嗫嚅着。“喂,怎么不说呀?给忘啦?”“因为玩梭哈和扎金花,”孩子低声说,“因为淘气。”孩子补充道。
他在诚心诚意地承认错误。大家都沉默,除了他自己谁都知道:这孩子伤在脊髓上,那样的伤是不可逆的。孩子仍不敢动,规规矩矩地站着用一双正在萎缩的小手擦眼泪。终于会有人先开口,语调变得哀柔:“下次还淘不淘了?”孩子很熟悉这样的宽容或原谅,马上使劲摇头:“不,不,不了!”同时松了一口气。但这一回不同以往,怎么没有人接着向他允诺“好啦,只要改了就还是好孩子”呢?
他睁大眼睛去看每一个大人,那意思是:还不行吗?再不淘气了还不行吗?他不知道,他还不懂,命运中有一种错误是只能犯一次的,并没有改正的机会,命运中有一种并非是错误的错误,比如淘气,是什么错误呢?但这却是不被原谅的。那孩子小名叫“五蛋”,我记得他,那时他才七岁,他不知道,他还不懂。未来,他势必有一天会知道,可他势必有一天就会懂吗?但无论如何,那一天就是一个童话的结尾。在所有童话的结尾处,让我们这样理解吧:上帝为了锤炼生命,将布设下一个残酷的谜语。
住在六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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