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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没有逻辑的寻找 在现场，有人问雷夫：名师应该怎样培养？ 雷夫略显夸张的讲述我听不太懂，接下来的许多校长给出了一系列我能够听得懂的策略或者“招式”。然而，名师是培养出来的吗？因为培养的意思是“以适宜的条件使繁殖;按照一定的目的长期地教育和训练;使成长”。 人可以“被成长”“使成长”，名师能吗？教育家能吗？一个呼唤教育家的时代是让教育家自己发出声音还是由培养者来塑造？ 彼时，一位教育者这样来描述人的真性情： 往时张旭善草书，不治他技。喜怒窘穷，忧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有动于心，必于草书焉发之。观于物，见山水崖谷，鸟兽虫鱼，草木之花实，日月列星，风雨水火，雷霆霹雳，歌舞战斗，天地万物之变，可喜可愕，一寓于书。 是这样吗？——过去张旭善写草书，不涉其他技艺。喜怒、窘困、忧悲、愉悦、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每有心动必以草书抒发出来。看到山水崖谷、鸟兽虫鱼、草木花果、日月星辰、风雨雷电、歌舞战斗等，天地间的万千变化，或喜或惊，都以草书来表现其情感。所以，张旭的书法神出鬼没，变幻莫测，也因此享誉后世。 人属于大自然，人属于人自己。性情所致，“不平则鸣”，文化的创生总是与个体相伴相随的。韩愈认为，人都是这样“不平则鸣”的，在自我陶醉的状态下学习、感悟、发展，才是成就之道。学生如此，教师成长亦如此。 怎样感悟？韩愈给出的答案是像张旭那样全身心地投入自己所认定、认同的生命归属中去，充分、全面、忘我地投入才能够有所收获、有所发展，才能够从现实的无话境界中找到自己个性化的体验。 我在很多个学校教师的发展规划中都读到过“教师成长一学期‘十个一’”这样的策略： 研究一个教育科研课题;精读一本教育著作;撰写一篇教育教学论文;设计一个优秀教案;开设一堂高质量的公开课;出一份标准考试模拟试卷;设计一份好作业;制作一个优质的教学课件或者微课视频;接受一次业务测试;写好一篇教育教学总结。 类似的“十个一”或者“九个一”频频出现在教师培养的策略和学校发展的规划中，但是，我们想的是，设计出来的要求能够使名师“繁殖”“训练”“成长”吗？成长的规律是自然的规律，过分的逻辑化违逆的是自然，违逆的是“反求诸己”的成长自组织。 其实还有。对话西方几位教师，在其文化系统里，个性是可以冲破标准的，雷夫、克拉克、可汗是被美国人誉作“世界最好”的，他们就是他们自己。反观我们所最敬佩的许多中国名师常常是时代的产物，他们是我们标准的代言人却很难成为他们自己。 不得不佩服美国人的发现观，他们所能够找到的心仪的人是没有多少先验标准的，他们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与其创建的与众不同的思想时会发出惊叹：哇！这个老师怎么是我们都想不到的呢？太了不起了！你是好的，你就是对的。 但环顾我的身边呢？是拿着标准去找老师，当一个专家或者领导看到了其认同的人或其认同的实践思想时会发出感叹：哦！这个老师我怎么没有早见到呢？你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就是你了，你在我们的标准和体系之内！你是对的，你才是好的。这是评价，每一个以评价者自我为中心的评价过程都是对创造力的一次泯灭。 孔子不敢承认现实世界能产出“圣人”，子贡忍不住地赞叹他的老师孔子：“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只有“天纵使然”！“天纵使然”！ 哪一个标准能够创造大师？哪一种方式能够造就思想呢？以此培养能够成就教师的自我超越？ 卢梭在《爱弥儿》的开篇就警示：“出自造物主之手的东西，都是好的，而一到了人的手里，就全变坏了。”而夸美纽斯在《大教学论》的开篇就断言：“人是造物中最崇高、最完善、最美好的。”于是，我们必须承认一种伟大的教学法：即是说，将一切事物教给一切的无所不包的艺术……即是说，从事物本身不变的本性中，如同从活的源泉中引出长流不息的小溪，然后把它们汇合成为一条集中的河流，从而为建立普遍学校的普遍艺术奠定基础。 这种教学法敬畏最高的规则，敬畏的是人之道，不仅对学生，对教师来说，所有的发展都是自我的发展，都是对自我生命的一次次唤醒，而不是一次次矫正。 如果外力必须做点什么的话？那也是唤醒，是遵循自然的法则，让教师按照自己的思考与内省成就自己。具体一点就是：需要搭建成长的平台而不是设定成长的要求;需要展示生命成长的风采而不是暴露成长的标志;需要对善的信任而不是对欲的革除;需要对内在的尊重而不是对外在的指点…… 这是没有多少逻辑、没有多少系统的，无论是建构主义还是变易理论，对于知识的学习、理论的反思都是生命再生，是在大量的信息面前自我反思、能动发展的，遵循了人的不确定性的外力才具有确定性的力量。用事的标准评判事，用理的标准评判理，用价值的标准评判价值，人呢？只能用人的标准评判人。而人的标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