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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低生育率的社会学后果研究 ? ? ? ? ? ? ? ? ? ? ? ? ? ? ? ? ? ? 一 中国当前的低生育率水平 我国人口生育率在经历了20世纪70年代迅速下降、80年代的波动之后，于90年代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分水岭，即中国妇女总和生育率水平又进一步降到了更替水平之下。虽然，我国各地区进入低生育水平的时期有所不同，最早是全国最发达的上海率先于60年代末达到更替水平，70年代计划生育以后，有较好社会经济基础和计划生育工作的地区，也依次进入更替水平。进入90年代，中国人口生育率转变出现显著的变化，生育水平在更替水平之下的人口比重由80年代末期的33%上升到1992年的82%（邬沧萍，1995），中国人口生育率转变发生了质的飞跃。世纪之交，我国总体人口继续保持着低生育水平，1999年我国妇女总和生育率水平仅为1.8，低于更替水平许多。就世界范围来看，我国生育率水平也是很低的，低于世界的平均水平，更低于发展中国家的整体水平，更不用说不含中国的其他发展中国家（见表1）。事实上，90年代特别是世纪末，中国人口的生育率水平已经十分接近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目前，发达国家妇女总和生育率平均1.6左右，中国部分地区如北京上海等地都已大大低于这个水平，甚至不到1.0的低水平。 表1 20世纪后半叶世界及发达、欠发达地区和中国出生率、死亡率变化 然而，中国作为世界人口第一大国，其总人口超过了欧洲人口的总和。全国各地区人口的生育率水平并不均衡，低生育水平存在着较大的差异性，这种人口生育水平的地区差异不仅来自于各地区计划生育工作优劣的差异，更来自于各地区不同的社会经济发展的综合水平。在《2000年中国可持续发展战略报告》中列有90年代中期各省、直辖市、自治区综合发展水平的人文发展指数HDI（Human Development Index）（中国科学院可持续发展研究组，2000）。从社会经济发展总体状况以及生活质量的总水平来看，全国人文发展指数平均为0.515，该水平大致相当于全世界范围内180个国家和地区中的110位序的水平。北京、上海和天津的人文发展指数在全国最高，为0.60～0.70，该水平大致相当于全世界发达国家的后列。辽宁、江苏、浙江、广东的人文发展指数为0.55～0.60，处于全国各地的中上水平。河北、山西、吉林、黑龙江、安徽、福建、山东、河南、广西、海南、重庆的人文发展指数为0.50～0.55，处于全国的中等水平。内蒙古、江西、湖北、湖南、四川、陕西、甘肃、宁夏、新疆的人文发展指数为0.45～0.50，处于全国中下水平。贵州、云南、西藏、青海的人文发展指数处于全国最低水平。显然这种由人文发展指数所反映的全国各地区之间的综合发展水平之间的差距，也大体上显示在人口的生育率水平上。以出生率为例，国家统计资料显示，1998年京、津、沪三地的出生率不到10‰，自然增长率很低，北京接近零增长，上海已经出现负增长，成为全国最低水平；辽宁、浙江、江苏三地的人口出生率在12‰以下，人口自然增长率在5‰以下；其他中等发展水平地区的人口出生率基本上在18‰以下，自然增长率在5‰～10‰之间；中下等地区的人口出生率则基本上在18‰以上，其中云南、贵州、西藏和青海的人口出生率都在20‰以上。从上述综合发展指数和生育率水平来看，全国低生育率水平的差异基本上与全国东、中、西部的划分相吻合，东部地区是全国发达的地区，也基本上是生育率最低的地区；而西部是全国社会经济发展落后的地区，也是生育水平相对较高的地区。可见，中国人口低生育率水平存在着东、中、西部的不平衡性，这一点与人文发展指数所反映出的东、中、西部发展梯度的差异是一致的。 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中国人口虽然达到了低于更替水平的生育水平，与发达国家相比肩，但社会经济发展的综合水平却明显落后于发达国家。1999年我国妇女总和生育率为1.8，低于北美的平均水平2.0，接近北欧的平均水平1.7；而同期中国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仅为860美元，北美和北欧分别是28130美元和21500美元，高出中国二三十倍。对于全国最发达的北京、上海来说，妇女总和生育率已降低到1.0以下，低于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地区，如日本1999年人口总和生育率为1.1，法国、德国分别为1.7和1.3，这三国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同期分别为38160美元、26300美元和28280美元。1998年上海、北京的人均GDP为全国最高，分别为3500美元和2300美元，与上述发达国家相比，差距显然也很大。即便是最不发达的西部地区，虽然人均GDP不足1000美元，但其人口的生育率水平已大大低于同等经济发展水平的国家和地区。结合上述全国各地区人文发展指数的分析，不难得出结论，中国的低生育率水平是在社会经济发展较低水平的条件下实现的。 因此，我国人口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