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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奥尼索斯崇拜探析 魏 凤 莲 　　内容提要 　狄奥尼索斯崇拜的起源地在希腊本土 ,流行于底层民众中间 ,只是在 后来的发展中受到了东方文明尤其是古埃及文明的影响 ,增加了某些神秘主义的因 素。公元前 7 —前 6 世纪 ,在希腊民主政治的进程中 ,狄奥尼索斯崇拜因为远离贵族 控制 ,成为平民与贵族政治斗争中的一种有力的思想武器 , 由“边缘”走入了城邦的 “中心”,并在民主体制下得到了充分发展。狄奥尼索斯崇拜也因此承载了宗教内涵 和政治内涵。 关键词 　狄奥尼索斯崇拜 　克里特 ———迈锡尼文明 　民主制 　戏剧演出 狄奥尼索斯崇拜 ,简而言之 ,就是对酒神狄奥尼索斯的崇拜 ,是一种以“生命———复活”为主 ( 题、祈求葡萄丰产的祭典。在狄奥尼索斯节日的庆典上 ,有队伍庞大的“法勒斯”男性生殖器模 ) 型 大游行 ,还有令人如痴如醉的狂欢活动 ;在狄奥尼索斯崇拜的神秘仪式里 ,祭典鬼魂是重要的 一部分 ,参加者多为妇女 ,在神的感召下 ,人们进入一种迷狂状态 ,从而得到与神交融的精神感 受。狄奥尼索斯的传说神奇多变 ,对他所举行的崇拜仪式也扑朔迷离 ,因而被众多学者看作是希 ( ) 腊宗教中的一个谜。德国古典学家奥托 Walter F. Otto 在其著作《狄奥尼索斯 :神话与崇拜》的 前言部分开宗明义地说 ,之所以为此神单独立说 ,就是因为他虽然身居 12 位主神之列 ,却与奥林 ① 匹斯神系迥然有别 。让·韦尔南也认为,“狄奥尼索斯教在许多方面都与公民宗教精神背道而 ② 驰” ,是作为“一些次要的、方向各异的教派”的代表与公民宗教同在并居其边缘的。 狄奥尼索斯崇拜得到学者们的关注 ,是在 1872 年随着尼采《悲剧的诞生》的出版开始的。 在这本书中 ,尼采提出了两个重要的概念 ———狄奥尼索斯精神和阿波罗精神。他认为 ,悲剧的 诞生就是这两种精神相结合的产物 ,而且两种精神相比 ,前者比后者更为重要 ,因为 ,狄奥尼索 斯精神基本上是属于非理性和无意识的领域 ,出于人的最原始的本能 ,是人类精神的普遍和谐 和原始的统一。尼采之后 ,非理性的思想不仅进入了艺术创作领域 ,而且希腊精神中的非理性 ( ) ( ) ( 也得到了学者们的广泛关注。罗德 Erwin Rohde 、简·哈里森 Jane Harrison 、道德兹 E. R. Dodds) ③ 等人首先对狄奥尼索斯崇拜中的非理性因素进行了探讨 ,他们从宗教、历史和神话 ① ( ) 奥托:《狄奥尼索斯:神话和崇拜》Walter F. Otto , Dionysus : Myth and Cult ,印第安纳大学出版社 1965 年版 ,第 3 页。 ② 让·韦尔南 :《古希腊的神话与宗教》,三联书店 2001 年版 ,第 10 页。 ③ ( ) 哈里森: 《希腊宗教研究序言》Jane Harrison , Prolegomena to the St udy of Greek Reli gion ,牛津 1922 年版 ;道德兹 : ( ) 《希腊人与非理性》E. R. Dodds , The Greeks and the Irrational ,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 1951 年版。 狄奥尼索斯崇拜探析 85 传说的角度细致地讨论了诸如狄奥尼索斯的诞生、经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