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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2018/11 傲慢与偏见 ——对女游戏玩家性别刻板印象的研究 曹书乐 董 鼎 DOI:10.16364/j.cnki.cn11-4907/j.2018.11.006 一、引论 性别是文艺批评中备受关注的议题。经典的文学批评和电影批评 常针对文本中的性别表征与性别偏见展开分析。而游戏[1]作为数字新媒 体艺术的独特门类，也是当下年轻人中最流行的大众艺术与文化消费 之一，同样存在着性别议题，值得学界关注。 游戏业被认为是一个男性主导的产业，不但游戏设计师以男性为 主，游戏产品也主要以男性为目标消费者。据调查，美国、西欧、日本的 女性玩家均占本国游戏玩家的三分之一左右(Krotoski,2004)。据 《2016 年中国游戏产业报告》，中国的游戏用户中，女性用户也占三成左右。 游戏与性别研究领域的学术成果主要集中于两个方面：其一是游 戏中女性的呈现。这类研究多采用文化研究的视角或者文学批评的 视角，发现游戏呈现出社会偏见和对女性的物化。这与针对电影或电 视展开的性别研究十分类似，同样集中在性别的符号表征上，同样关 注对女性身体的刻板印象的呈现或是男性凝视 （Egenfeldt-Nielsen ,et al.p172,2012）。例如 《古墓丽影》游戏系列的主人公劳拉吸引了很多学 者的目光，因为劳拉是长久以来终于出现的一位女性动作游戏主角， 也是男玩家凝视的对象。《古墓丽影》中主体和客体之间的复杂关系也 成为研究者的兴趣所向 （Cassell and Jenkins,1998）。 其二是作为游戏玩家的女性。这类研究多采用社会科学或人类 学的视角，关注女性喜欢的游戏类型或女性玩游戏时表现出来的行 为特点。在对游戏类型的探索中，研究者尝试定义女性普遍喜爱的游 戏，如拥有探索环境的自由度、很强的叙事线、多种感官沉浸感、有成 就感、非高度对抗性、最好包含动物角色等等(Schott Horrell,2000 ； [现状］ 39 Laurel ,1993)。这些研究反映出游戏产业 外，颇有一些针对玩家性别刻板印象的研 和研究者中均存在对女游戏玩家 （female 究，有些研究采用了实验法。 gamer）的性别刻板印象。但事实上，正有 下面就本文使用的理论概念和直接相 越来越多的女玩家加入以往被认为是男性 关的研究进行文献讨论。 喜爱的游戏中去，甚至是高度对抗性的、曾 （一）刻板印象与性别刻板印象 被认为是 “硬核”的多人在线战术竞技类 刻板印象(Stereotype)一词在英文中 电子游戏 （Multiplayer Online Battle Arena 最早出现在1798年，为出版印刷中的术语 [2] Games，简称MOBA） 。据 《2017年中国游 （Ashmore Del Boca, 1980）。Lippman 戏行业发展报告》，2017年中国电竞游戏用 （1922）使用该词描述 “人们头脑中对不 户约2.2亿，同比增长69.2%，女性玩家占比 同社会群组的固定印象”。值得一提的 不断提升。 是，他对刻板印象的评价是中性的、矛 综上所述，游戏研究中的性别研究， 盾的，尽管许多社会心理学家将刻板印 一类与文学批评和电影批评类似，针对符 象视作僵化、过度简化以及带有偏见的 号表征展开分析；另一类则有所不同，将 理解(如Allport ,1954; Billig, 1985;Ehrlieh , 性别的维度延伸到对女游戏玩家的研究， 1973;Hamilton, 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