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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刘英大姐西行--何方 送刘英大姐西行--何方 PAGE / NUMPAGES 送刘英大姐西行--何方 送刘英大姐西行 --何 方 刘英何方夫妇同刘英（中）在张闻天像前合影 遇到人们敬爱和敬爱的有名女革命家刘英大姐，在只差三年就要过百岁诞辰的时候，却忽然溘然长逝驾鹤西去了。 我与刘英大姐认识 60 余年，在张闻天和她直接领导下工作，朝夕相处，也有 10 多年。张闻天是我从事研究工作的导师，刘英大姐则是货真价实的师母。在我们的关系中止 年后，跟着“文革”的结束又恢复了联系，并且来往亲密，常常会面，无所不谈，亲如家人。她的去世自然勾起我对很多旧事的遐思，不仅我们近 40 年的相处涌现脑际，并且还联想到她革命的一世。在我看来，不论按新的仍是旧的道德标准、过去仍是此刻对党员的要求，刘英大姐都可谓一位伟 大的女性和典范的共产党人。 她早就以性格爽朗， 快言快语，疾恶如仇，严于律己等特点有名，凡是同她接触过的人都会 立马感觉出来。她参加革命历史悠长，经历丰富，特别难得的是一直脑筋清醒，记忆力强。直到去世头几日，我们去探 视时，她还说笑风生，讲起多年前的旧事。痛惜此后 , 我们不再可以向这位被称为一段党史的活资料、活词典的革命老 人讨教了。一代党史人物的消失刘英同志，是从长征到延安这段历史期间认识党中央经历的重要事件和中央内部状况硕果仅存的目睹人。遵义会议后，她取代邓小平出任中央队 秘书长，负责政治局和常委的平时事务和生活，进行通知联系、作会议记录。中央抵达陕北后，她又同总书记张闻天成婚，政治局和常委的会总在他们家开。当时还没有严格规定，所以几乎每次会她都在场，有时还代表少共中央局出席，正式署名在会议记录上。此外，其余中央领导同志找张闻天研究问题，或各地干部来向总书记报告工作，她也不用回避。比如，一次毛泽东来找张闻天商讨七大中央委员候选名单，她也在场。毛泽东还特地问她：“刘英，你也是三朝元老了， 有什么建议也能够讲点嘛。 ”她就说了一句：“其余我没建议，就是邓发不可以上， 他杀人太多。 ”所以，遵义会议后到延安这 三四年，她对中央状况是有相当认识的。能够说，在 1976 年周恩来、朱德、毛泽东接踵在世后，认识中央这段状况的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因为陈云在遵义会议后不久就离队去上海和苏联，直到 1937 年末才同王明、康生一起回来。杨尚昆、邓小同等当时既非中央领导，又向来在队伍。所以，刘英的去世，标记着熟习那段中央状况的一代党史人物的消失。 我为向张闻天报答和补过，也学他暮年对中国发展道路 的探究， 所以从 1998 年离休后， 就放弃了从事过 50 年的国际问题研究，改学中共党史，写点相关张闻天的状况以及延 安整风等学习笔录。我没法查档，也看不到多少资料，只能靠一些能买到的公然书本。但有个有益条件，就是接见刘英大姐这位活词典。先是约定每周访谈两次，每次两小时。这 样进行了几个月，因我心梗住院而中止。因为张闻天死于心脏病，所以她闻风丧胆，我出院后就不让持续这一工作了。于是，我的探视和采访不得不大为减少，改为几个礼拜或一 两个月去一趟。她也来我们家。昨年 10 月 14 日还为“躲寿”来住了一天（并约定今年再来） 。讵料这竟是她过的最后一个诞辰。 这 20 多年的接触，不仅增进了我们之间的师生友情，也使我更认识了刘英大姐，更钦佩她那一身正气和崇高人品。我也深深感谢她对我的关心和相信，常常劝告我注意身体， 特别是做到无话不谈。 有时她会说； “这件事闻天在世时我都没跟他说过，怕他一不注意给说出去。 ”同时，从她的发言中，也可感觉到一位老党员对党的热爱和对领袖们的深沉感情。 她固然长久蒙冤受屈，但从多次谈及中央领导特别是毛主席时，能够听得出她毫无个人恩仇，讲得客观、沉着，一方面在很多问题上还保持着当年的看法和见解，另一方面对他们的道德和为人，特别是对毛主席的暮年错误，也有清醒的认识。她的记忆力也令人惊讶，能够把几十年前的事讲得如在眼前。几次对长征中会理睬议前后状况所讲，完整记下来就是一篇生动的文章。如说张闻天总书记如何让她骑马去请彭德怀、林彪等人搬离草棚来会理住进房屋，她走到棚外就听到里面众说纷纭，大发怨言。她没敢冒然进去，轻手轻脚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只听林彪说，彭老总，我看这前敌总指 挥还得你来。以及她进去的对话、会后的状况、毛泽东对张闻天的误解，都讲得有板有眼，即便这些人自己唯恐也很难记得那么清楚。谈到延安整风和急救运动，她能够说出很多 详细案例和一大串人名， 讲得详细、生动。痛惜有些人和事，特别是人名，我听了几遍也没记下来。又如在东北和外交部同我们一起工作的很多人，谈起来她都能说有名字，我却很 少记得。一次问她为何记忆力那么好，她认为这是因为受 过两次密码训练和长久做干部工作的缘由。可是总还要谦逊 地说 , 她记的都是详细的人和事，大问题想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