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性与艺术现代性：现代水墨“抽象”问题再探.pdfVIP

36 史论经纬 02 2020 北方美术 物性与艺术现代性 ——现代水墨 “抽象”问题再探 Objecthood and Modernity of Art: Further Research on the “Abstract” Problem of Modern Ink and Wash 于广华/Yu Guanghua 摘 要：现代水墨发展已四十余年，产生了诸多实验水墨、现代水墨、抽象水墨、新水墨等概念，诸多概念的轮番更 替之下，艺术抽象问题随之被遮蔽，现代水墨对于抽象问题理论的窄化与偏离，也导致水墨批评方面产生概念挪用与混 乱。重新探讨现代水墨的“抽象”问题，一方面重新考查 “实验”概念替代 “抽象”概念的具体历史语境，另一方面，正 本溯源，梳理艺术“抽象”“物性”与 “现代性”的关系，为水墨的现代性问题提供一个新的视角。 关键词：抽象水墨；现代水墨；实验水墨；艺术现代性；物感 一、“抽象”概念的去除与“实验水墨”的提出 谷文达在“85时期”已经对抽象水墨进行了初步探讨， 关于“实验水墨”概念提出的历史背景。1992年黄专 20世纪90年代初，对这一时期的抽象水墨艺术家而言，他 开始构思“实验水墨”专栏，1993年黄专的《广东美术家• 们迫切地需要一个新的概念，黄专提出的“实验水墨”概 实验水墨画专辑》正式出版。黄专最初提出的“实验水 念正好来得及时。当时的抽象水墨艺术家并不怎么喜欢 墨”概念并不清晰，他主要是介绍一些具有前卫和实验性 “现代水墨”概念。“他们从这四个字里（实验水墨）看 的画家。而且“黄专这时说的‘实验水墨’并不专指以抽 到了一种新的作为。他们本来就不满意自己的艺术被称为 象为特征的水墨画，他圈出的范围要宽泛得多，他把本世 现代水墨，觉得这个称谓一直是作为模糊概念和直觉概念 纪初以来，在西学东渐的文化潮流中，国画面临外来挑战 来使用的，早已用滥了又不说明问题。对于他们在语言探 时出现的种种改造方案都算在内，比如先期的高剑父、高 索方面的追求或艺术取向来说，‘实验水墨’是再传神不 奇峰、林风眠、徐悲鸿、潘天寿等人。自然也包括20世纪 过的一种名谓。”［1 ］11在经历85现代美术运动之后，对于 90年代以来的王川、刘子建、石果、海日汗、李孝萱、王 20世纪90年代的艺术家而言，现代水墨的“现代”概念稍 彦萍、聂干因、刘一原、郑强、黄一瀚、周涌、黑鬼这些 显老套，不够新颖。“现代”概念，一方面指涉西方现代 人”［1 ］10 。当时中国画领域确实也出现一些较具有革新和 艺术，再提现代概念，很可能让人们联想到刚刚过去的85 实验意味的创作，黄专“希望能用一个崭新的概念来描述 美术运动，另外一方面“现代”概念又涉及一个历史发展 这种现象”，黄专找到了 “实验”这个概念。实验水墨的 时期，尤其在当时，“后现代”早已开展对 “现代主义” “实验”概念源自实验艺术，而实验艺术又和前卫艺术有 的反叛，“当代”“后现代”等概念似乎更加新潮，而现 着紧密关联，实验概念意味着创造出完全不同于以往艺术 代主义似乎已经成为过去，此外，“现代”概念更多地让 的新样式和新的艺术模式，实验水墨的最初的提出，一方 人联想到西方现代艺术，而当时的水墨探索，一方面反中 面想表现出当时中国画领域出现的一些实验性和前卫性的 国画传统，另一方面又试图与西方现代主义艺术相区别， 作品倾向，但与此同时，这些创新性实验又未形成系统的 当时的水墨创新实验试图借用水墨媒介，探索传统水墨精 流派与范式，黄专提出实验水墨概念，“只是批评家的一 神的现代表达，凸显中国水墨文化意味。由此可见，实验 个思路”，无论是实验水墨创作还是批评均处于初级萌生 水墨，不同于传统中国画，不同于西方现代艺术，又不同 阶段。 于西方抽象艺术与形式主义，“实验水墨是一个不乏前卫 ART HISTORY AND THEORIES NORTHERN ART 2020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