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蔡元培——精选推荐.pdf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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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3-08-17 发布于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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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蔡元培 郑勇 蔡先生就是蔡先生。这是北大同仁的共感。言下之意似乎含有无限的爱戴尊敬,也似乎 说天下没有第二个蔡先生。别人尽管可有长短处,但是对于蔡先生大家一致,再没有什么可 说的。所以也没人称他为蔡校长。做北大校长也好、中央研究院院长也好、教育部长也好, 总是让人心悦诚服的。一个国家有这么一个老成人,大家总觉得兴奋一点。何以这样?因为 他是蔡先生。论资格,他是我们的长辈;论思想精神,他也许比我们年轻。论著作,北大教 授很多人比他多;论启发中国新文化的功劳,他比任何人大。可惜他过去在我们战乱时期中, 到现在还没有个纪念碑。这回百年寿诞,大家以口为碑,以心为碑,以文为碑,是应该的。 这是林语堂在蔡元培辞世27 年后写的一篇文章的开头一段话。文章题目就叫《想念蔡 元培先生》。 以口为碑,所以蔡先生的事业会代代相传;以心为碑,所以蔡先生的精神才更感人至深; 以文为碑,所以蔡先生的功德会寿于金石而不朽。不仅林语堂先生想起蔡先生时这么心悦诚 服;每一个北大人,或许在他们的心中都会有这样类似的感情;不仅北大人,每一个熟悉近 现代史的人,对他都会有一份敬意。 近年来经常看到文章谈论北大和清华的差异,而立论者大多借批评一方来抬高另一方。 其实,如果抛开地域之见,不难看出这两所同样盛极一时的大学,曾经有过相近的办学理念。 不说西南联大的水乳交融,以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曾经对清华的校风产生过深远影响, 几乎相当于蔡先生之熔铸北大的梅贻琦,就曾经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这么一段话:对于校局, 则以为应追随蔡孑民先生兼容并包的态度,以恪尽学术自由之使命。昔日之所谓新旧,今日 之所谓左右,其在学校应均予以自由探讨之机会,情况正同。此昔日北大之所以为北大,而 将来清华之为清华,正应于此注意也。 写下这段话的时候,蔡先生已经去世五年了。从这里正可见出梅先生所认同并效法的蔡 先生的眼光和胸怀。也可见蔡先生的大学之道不惟对北大一校一时起作用。 既不是北大出身,和蔡先生更没有一面之缘的学人金耀基就说:“蔡先生实不止属于北 大的,他是属于整个学术界文化界的。对于蔡先生,只要是读书人,都不能没有一份好感与 敬意。”他还写道,在 1978 年5 月7 日前往参加蔡元培先生新墓碑落成典礼的有近百人, 而近半的人都已届古稀之龄,“在正午之阳光下,蔡先生墓前闪耀着一片美丽的银灰色,在 这许多白发先生当中真正亲炙过蔡先生的恐怕都已是八十过外的老人了。” 一群饱经沧桑的老人,心悦诚服地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在一个如果活着该已是一百一 十岁的老人的墓前。这样一幕阳光下的情景,让我很感动。蔡先生去世那么多年之后,还有 那么多人如此惦记着他,这虽然未必是他生前渴望追求的身后之名,但却适足以表明是非公 道自在人心。这又让我想起 1936 年,一群自发组织起来的北大师生,惦念着“为国家,为 学术,劳瘁了一生,至今还没有一所房屋”,依然两袖清风的老校长,于是用民间集资的方 式,每人拿出一份微薄的数目,一起为他建造一所房屋,他们在给老校长的信中这样说:我 们希望先生把这所大家奉献的房屋,用做颐养、著作的地方;同时这也可以看做社会的一座 公共纪念坊,因为这是几百个公民用来纪念他们最敬爱的一个公民的。我们还希望先生的子 孙和我们的子孙,都知道社会对于一位终身尽忠于国家和文化而不及其私的公民,是不会忘 记的。 我每次看到这一节,就忍不住掩卷叹息。那样的北大师生是难得的:北大人从来不会为 强权威逼和铁腕人而摧眉折腰,却不会忘记这样“一介寒儒、书生本色”(冯友兰语)的老人; 更让我怅然若失的是,今日的北大人还是当年的北大人,可是,像当年的蔡先生那样的人今 日又到哪里寻找得到呢?即使大家真的建造起那样一所房屋,作为“社会的一座公共纪念 坊”,又有谁可以像蔡先生一样无愧地接受?这样的惆怅,或许接近于唐人“昔人已乘黄鹤 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的感觉。 一个世纪过去,一个世纪到来,新旧的更替全不管世人的欢呼或拒斥。白云苍狗,世事 如棋,一切都在改变,已经改变,正在改变,或即将改变,但总有一些东西,坚硬过于磐石、 柔韧过于蒲苇的东西,还会长久地留驻在那里,不为时光所裹挟而去。在一些并不总是向前 看的人看来,蔡元培这样的旧年人物,似乎就是一片让人驻足留恋的“风景”。 蔡先生不是那种性格张扬的人,相反,在众多回忆文章中,他却是那种性格内敛、气色 平和的人。在旗帜飘扬、激越地呐喊着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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