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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的词义演变 在表达哭泣的正义时，现代汉语的口语通常用“哭”来表达。先秦时期，“哭泣、哭泣、杀人”（1）这四个词是用来表达哭泣正义的同一个人。《说文·哭部》:“哭,哀声也。”《大广益会玉篇·吅部》:“哭,哀之发声。”《说文·号部》:“号,痛声也。”《大广益会玉篇·号部》:“号,哭痛声也。”《说文·水部》:“泣,无声出涕曰泣。”段玉裁在“泣”字条下注云:“‘哭’下曰:‘哀声也’。其出涕不待言,其无声出涕为泣。此哭泣之别也。”《说文》无“啼”字,《汉书·卷九十九下·王莽传第六十九》:“宫人妇女謕謼曰:‘当奈何!’”颜师古注曰:“謕,古啼字也。”《康熙字典·口字部》:“啼,(古文)謕,《说文》同嗁。”嗁,其俗体为啼,古文多借谛为嗁。《说文·嗁》:“嗁,号也。”段玉裁在“嗁”字条下注云:“号,痛声。哭,哀声。痛在内,哀形于外,此号与哭之别也。”根据《说文》对这四字的训释和段玉裁的注解,王力《王力古汉语字典》119和《古代汉语》(校订重排本)第三册1105都对“哭、泣、号、啼”四字进行辨析:有声有泪叫哭;无声有泪叫泣;哭而有言叫号;啼是号哭的同义词,后人多用于小儿哭。朱慧仙对“哭、泣、啼、号”意义的差异也做过精辟的辨析:“哭”是哭泣的通称,不管其声音的有无、大小、轻重、长短、疾徐,眼泪的有无、多少,都可谓之哭。“泣”是多泪之哭,“啼”是大声之哭,“号”是声言交杂之哭。 “哭、泣、啼、号”这四个词表“哭泣”义均见于先秦文献,部分用例如下: (1)主人啼,兄弟哭。(《仪礼·既夕礼第十三》)按:贾公彦疏:“啼,即泣也。”(《礼记·丧大记第二十二》)亦引此例。 (2)且夫骈于拇者,决之则泣;枝于手者,龁之则啼。(《庄子·外篇·骈拇第八》) (3)有过于江上者,见人方引婴儿而欲投之江中,婴儿啼。(《吕氏春秋·慎大览第三·贵因》) (4)九五,同人先号咷而后笑,大师克,相遇。(《周易·上经》) (5)杨食我生,叔向之母闻之,往,及堂,闻其号也,乃还,曰:“其声,豺狼之声,终灭羊舌氏之宗者,必是子也。”(《国语·卷十四·晋语八》) (6)歌谣傲笑,哭泣谛号,是吉凶忧愉之情发于声音者也。(《荀子·礼论第十九》) (7)帝初于历山,往于田,日号泣于旻天,于父母,负罪引慝。(《尚书·虞书·大禹谟第三》) (8)瞻望弗及,伫立以泣。(《诗经·国风·邶风》) (9)故卒伍之人,人与人相保,家与家相爱,少相居,长相游,祭祀相福,死丧相恤,祸福相忧,居处相乐,行作相和,哭泣相哀。(《管子·小匡第二十》) (10)盆成适于是临事不敢哭,奉事以礼,毕,出门,然后举声焉。(《晏子春秋·卷七》) 据笔者统计,十三经以及先秦的《庄子》、《荀子》、《管子》、《吕氏春秋》、《晏子春秋》、《国语》共19部典籍中表哭泣义的“哭”524例、“泣”85例、“啼”9例、“号”20例。毫无疑问,先秦时期,“哭”在表哭泣义时占有绝对优势,是哭泣义的常用词,“泣”次之。 “啼”在先秦这19部文献中共见9例(除去文献转引),皆作哭泣义讲。王力主编《王力古汉语字典》(1)、罗竹风主编《汉语大词典》436的“啼”字条下都列出了“啼”的“鸣叫”义,首选的例证都是: (11)豕人立而啼。(《左传·庄公八年》(2)) 王力、罗竹风都将上句中的“啼”释为“鸣叫”义,笔者认为不妥。稍后的《管子·大匡》篇也引用了《左传》的“豕人立而啼”一事,李富孙异文释:“管子大匡啼作諦。”370“諦”与“啼”是一对异体字,这里只是字形不同罢了。笔者认真对勘古籍发现,《左传》的“豕人立而啼”有下面两条异文: (12)《春秋·庄公八年》,齐侯田于贝丘,见公子彭生,豕立而泣。(郦道元《水经注·卷二十六》) (13)襄公怒曰:“彭生敢现!”遂发矢射之。豕人立而泣曰:“尔淫妹而嫁祸于我,汝禄将终,尚敢以矢射我乎?”(余邵鱼《周朝秘史·第二十四回》) 根据这两条异文,可以推断“豕人立而啼”一句中的“啼”有“泣”义。“啼”在先秦尚无“鸟兽鸣叫”义(3),故知王力、罗竹风之说欠安矣。 西汉时期,表哭泣义的“泣”使用数量大增,在《史记》、《新书》、《盐铁论》、《列女传》等著作中,表哭泣义的“泣”的使用数量已经超过了同义的“哭”。“泣”在这个时期表现很活跃,也组成了一些双音节合成词,如:号泣、啼泣、悲泣、伤泣、涕泣等,先秦就已产生的“哭泣”、“泣血”等词也被大量沿用。《尚书·虞书·益稷第五》:“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西汉刘向的《列女传·卷一·母仪传》引《尚书》,记为“既生启,辛壬癸甲,启呱呱泣,禹去而治水,惟荒度土功,三过其家,不入其门”。这个例子正好证明了“泣”在这个时候构词能力很强。“泣”由哭泣义引申出的眼泪义在这个时期也多见,如“泣数行下”、“泣涕如雨”等。而同时期的“哭”则意义显得较单一,构成新词的能力也相对较弱。总而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