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与白】米白色.docx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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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3-10-27 发布于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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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与白】米白色 天最冷的时候 -- 我是说在沈阳 -- 先是感到早上冷水浴的水“换人”了。头一分钟浇过来的是楼里的水,不算太凉。转而冷,地下的,像一伙强硬的人破门而入。水是揣着针而来的,听着“哗哗”的声音都响亮。承受的极限是:手指骨疼痛。停止。这时,如果往镜子里看一眼,会瞥见一张惊慌的脸,像美国惊悚电影常有的镜头。傻了吧?这是我对自己说的话。 到屋外,如果鼻子先痛后酸,证明真冷了。鼻子头儿像被钳工的手拧了一下。你想,鼻子只比脸突出两厘米多,就被冻成这样。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比较留心别人的鼻子,见到矮扁的,替它们庆幸。但行人多戴口罩,见不到鼻子。天最冷时跑步,我容易被冻出眼泪 -- 不是冻哭了,冷空气刺激支气管,咳嗽憋出眼泪 -- 泪水在眼眶里冻成小冰碴儿,顾盼晶莹。还有,手从真皮手套里抽出,掏钥匙开门那一瞬,如针扎,证明真冷了。 老年人形容天冷,爱说“真冷喽”,好像盼望已久。我喜 欢冷。一次往东走,见发电厂的大烟囱刷红漆白漆,像一条腿 穿儿童连裤袜,顶端白烟滚滚。在晴朗的蓝天下,抬头见到银 白的烟囱,也算难得的景观。如果烟算烟囱的头发的话,它的 第1 页共3页 银发飘向南方。我一想,从小到大看到的烟都往南飘,是为什么?上级有规定吗?想起来了,烟囱冒烟是烧暖气,天刮北风,烟向南,像葡萄串一样扩大。小时候在清水里捏钢笔的胆,那一串蓝也不散,斯文蜿蜒。烟团也是这样,煤好啊,经过了充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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