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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一体化与检察权运行机制的构建 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提出了关于完善司法制度、保障检察官依法独立公正行使检察官权力的要求。对此,理论界与司法实务界都予以了积极回应。检察机关也适时提出了将我国检察体制改革推向深入的要求。据此,新一轮的检察体制改革实际上已经启动。检察体制改革成败的关键是能否真正把握现代检察权运作的客观规律,进而根据检察权运作的客观规律来重新配置检察机关的各项职能。在这样的背景下,加强对现代检察权运作规律的研究,就具有了重大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根据笔者的考察,现代法治国家的检察权普遍应用对内检察一体、对外检察独立的双重运行机制。 一、 检察官之间的关系 作为国家权力的构成部分,检察权运作的首要目标是追求刑罚法规的具体实现。为了防止在行使检察权出现的失误,正确地反映国家意志,作为一个整体更有效地发挥检察职能,检察官的组织化是必不可少的,检察权的行使必须保持整体的统一。为此,有必要把作为独立机关的每个检察官组成统一的组织体,即采取检察官的所有活动一体化的方针。这通常被称为检察官一体化原则。“大陆法系国家检察制度之所以维持‘检察一体’原则,是因为其将检察机关编建成金字塔型的阶层组织,以便于居于顶尖地位的长官得掌握全国的检察官的同时,并得受一级监督一级、一级控制一级之效。”(P198-200) 检察一体原则要求检察官以检察总长为顶点,以全国为一个组织整体进行活动,其主要内容就是职务的移转与承担,即检察总长、检察长自己可以亲自从事检察官业务或由其它检察官代行自己的业务,检察官的决定被认为是检察机关整体的决定。例如,在起诉时,第一个检察官在对自己负责的案件进行处理时,如果感到没有把握,可以随时与上级检察官商量,并接受指示。因此,可以说,公诉的提起实质上是检察机关这一组织整体的判断。 在日本,约有2800多名检察官(包括约700名副检察官)。全体检察官以检察总长为顶点,而以上命下从的指挥命令系统组成中央集权的金字塔型组织,在这一金字塔型组织中,全体检察官上下一体、打成一片。具体而言,这种一体化表现在“组织一体”和“心理一体”两个方面:一方面,各级检察官之间在组织功能上是一体的,存在着自上而下的单一指挥命令系统,据此,检察官之间发生职务上的移转和承担,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根据日本检察厅法的规定,上级检察官可以命令在检察官之间进行下列职务移转:(1)替换担任侦查的检察官;(2)命担任侦查的检察官以外的检察官进行处分;(3)命起诉检察官以外的检察官进行处分;(4)替换出庭公诉的检察官;(5)命出庭公诉的检察官以外的检察官提起上诉。但是,无论检察官之间发生何种职务上的移转和承担,都不会影响案件的处理。例如承办某案件的检察官由A检察官更换为B检察官时,B检察官对该案件的处理态度并不会发生变化。再如案件因随审判由下级审移至上级审而需要更换承办检察官时,检察官对该案的态度,也会始终保持不变。 另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心理一体”,即在实践中所形成的全体检察官同心协力以对付刑事案件的风气,更是使日本检察官成为坚强一体的重要“软”因素。例如,承办某案件的检察官,对于该案件起诉与否,并不是根据一己之意见,而是服从全体检察官的意见。因此,如果在进行追诉时发生困难,全体检察官就会群策群力、协助其进行追诉活动。不仅如此,在承办某案件的检察官因承办案件而遭遇困难或压力时,全体检察官也会将其当作自己的问题,来共同担当。也就是说,日本检察官超越于法律规定的“组织、功能一体”,而在实际工作中,形成了全体检察官同甘共苦的“心理一体”。这种“心理一体”,从横向来看,强调检察官之间的紧密联系、合作无间。例如,对于重大、复杂案件,无法仅由一名检察官单独承担整个案件时,会由数名甚至十数名检察官共同承办该案件。然而,如果该数名或十数名检察官各自分别独立为侦查,则犹如群盲摸象,难以查明事实真相。因此,共同承办该案件的检察官之间必须紧密联系、合作无间。从纵向来看,则要求上下沟通、合为一体。例如,对于含有复杂的法律问题或政治性问题的案件,单凭地方检察机关的力量往往难以应付,因此,必须依靠上级检察机关甚至最高检察机关的意见与帮助。然而,如果各级检察机关不能上下沟通、合为一体将该案件视为自己承办的案件,那么就不足以抵御舆论或外部势力的压力,难以对案件作出公正处理。(P201-203) 在检察制度的发源地法国,检察官也被纳入上命下从的阶层组织构造中,形成了“检察一体”原则,要求检察官就检察权的行使,不得违背其上司的命令。例如,在法国,关于公诉的提起与否,检察官虽然具有相当大的起诉裁量权,但若在其行使裁量权时,上司有命令,则必须绝对服从。也就是说,检察官关于起诉与不起诉的决定,“其笔则受约束”而必须遵照上级命令为起诉与否的决定。 我国曾有学者认为,在法国,检察一体原则受到检察官在庭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