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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垫上的吉祥文化

—以粤东客家刺绣鞋垫为例

□刘晓慧肇庆学院美术学院

摘要：鞋垫，客家人又称“袜底”，是垫在鞋子里面，起保暖、防滑、美观等作用的一种刺绣女红作品。本文通过对粤

东客家刺绣鞋垫的图案、寓意、成因及现代价值进行分析，阐释了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统韵味及现实意义，以期引能起相

关研究者的关注，从保护并传承该项女工技艺的角度，来普及民众对客家文化的认知，弘扬客家女性的伟大品格，挖掘刺绣鞋

垫的文化内涵和对现代设计的启示。

关键词：鞋垫；客家；吉祥；文化

鞋垫在中国已传承了千余年之久，伴随着整个客家文化的“布贴”。这个过程，粤东客家人叫作“打布板”，类似

的形成与发展，甚至只要有客家女的地方，就有客家刺绣鞋于中国古代传统工艺的“剔红”，即一遍遍地堆油漆。当然，

垫。然而，进入现代社会以后，由于生活节奏的加快，青年要想完成这项工作，晴朗的天气是前提，因为“布板”需要

女性进入社会各界工作的机会逐渐增多，刺绣鞋垫被许多新晾晒才能硬朗，才能依据使用对象脚的长短剪成“鞋样”，

型的鞋垫所替代，其实用价值和民俗意义也随之减弱。当前，最后包裹上一块完整的衬底。衬底通常是纯色，要锁上边线

要求客家女完全投身于纯手工刺绣鞋垫的生产已不太可能，以防脱落，这样就可以开始鞋垫正面的刺绣了。

但鉴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需要，挖掘刺绣鞋垫不同图式粤东客家刺绣鞋垫的工艺，与齐鲁、陕西、四川、赣南

的文化内涵、梳理其发展脉络，对现代设计仍有较大的意义。等地相差无几，但图式的变化却较为明显，其融合了畲族、

一、刺绣鞋垫的工艺、图案及其寓意苗族等百越民族的元素，开放地表达着“福禄寿喜”的吉祥

在封建社会，中国女性往往被要求善女红，女红的好坏文化。主要纹饰有动物类的鸟兽虫鱼，如蝴蝶、蜜蜂、蜻蜓、

成为社会衡量一个女子巧与拙的标准。就连骁勇善战的花木龙、凤、麒麟等；植物类的有花朵果实，如牡丹花、兰花、

兰，因为是个女儿身，也不得不“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菊花、荷花、桃子、莲蓬、花生等；文字类的有“万事如意”“四

文学作品《孔雀东南飞》中的刘兰芝亦被要求“十三能织素，季常春”“琴棋书画”“一路平安”“花好月圆”“龙凤呈祥”

十四学裁衣”；而唐代晚期画家张萱的《捣练图》、周的《挥等，饱含着客家女对生命主题中平安、富足、健康、多子等

昉

扇仕女图》也都描绘了贵族妇女劳动的日常；宋代王居正的《纺的美好愿望[1]。就像古代先民懂得在彩陶上描绘动物、植物、

车图》则呈现了民间村妇一边纺织一边照顾孩子的场面；明几何纹饰一样，客家女虽然大多文化程度不高，但由于热爱

代韩希孟的“韩媛绣”不但受到董其昌等人的高度赞誉，还家庭、热爱生活，常常能够细心观察，把自己朴素的情感通

是刺绣工艺的顶尖代表。由此可见，无论贵族仕女还是农村过纹饰表达出来，使其成为传情达意的美好礼物。

妇女，都逃脱不了“被女红”的命运；也不管是纺织还是刺绣，例如，爱人之间，姑娘送情郎的定情之物往往就是一双

均为中国农耕经济下“男主外，女主内”生活方式的体现，绣花鞋垫，上面绣有“龙凤呈祥”“不离不弃”“爱情”“真

以致我们经常直接用“男耕女织”来形容这一社会形态。爱”“喜结良缘”“恩爱有加”“一生幸福”等字样；结婚

刺绣鞋垫面积虽小，但一片小小的刺绣鞋垫，对于勤劳之后，妻子送丈夫的鞋垫也常常是这些文字，或鸳鸯、对鸟、

的客家女来说，却是一块大大的设计天地。她们的一双巧手花卉等图案，取“鸳鸯戏水”“比翼双飞”之意；而新婚妇

能把最简单、低廉的材料，如废旧报纸、糨糊、碎布变成精女在为自己设计鞋垫的时候，则喜欢刺绣“麒麟送子”图案

致美丽的刺绣鞋垫，从而完成一次“化腐朽为神奇”“变废或“连生贵子”字样，以祈“早生贵子”， 一如唐朝诗人孟

为宝”的奇妙旅程。具体做法是：选择一块较大的木板作依郊的《游子吟》中所言：“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

托，上面铺上一两张旧报纸垫底，将积攒起来的碎布，根据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亲人之间，

面积的大小需要沾上米汤，一点一点铺到报纸上。铺满之后，新媳妇送家婆、小姑、叔婶、哥嫂等，也必然有一对刺绣鞋垫，

又要用新的碎布叠加上去，直到堆出一定厚度且均匀、平整而且是过门之前，要先问好尺寸再量身定做，相当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