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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4-04-16 发布于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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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西域诗中的轮台

作为历史地理概念的“轮台”具有双重含义:一是汉代西域国名,为汉武帝

遣贰师将军李广利所灭。一是唐朝在西域所置县名,隶属于北庭都护府管辖。唐

代轮台县沿用了汉轮台的名称,但二者地理位置一南一北,同名而异处。抛开轮

台的具体地望不谈,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再加之唐代著名边塞诗人岑参“轮台

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的渲染,自古至今,“轮台”都是一个极具名片

效应的西域史地及文学概念。

随着清代新疆的平定,“轮台”再次进入到清代诗人们的观注视野。在清代

西域诗中,“轮台”是一个频繁使用的“熟语”,也构成了自岑参诸作之后又一别

致而醒目的西域诗史景观。清代西域诗里“轮台”语汇的意指有三类:

第一,代指西域边塞。乾隆末年陈庭学谪戍伊犁,在《出嘉峪关》诗中写道:

“山水发源在西北,汉唐以后少来过。直行沙漠轮台外,漫道祁连雨雪多。”以

“沙漠轮台”和“祁连雨雪”并举,来形容塞外苦寒之景。在这里,“轮台”作

为一个传统边塞意象,只是一般意义上对西北边地的泛指。第二,敷衍汉代典故。

如邓廷桢《少穆被命还朝,以诗二章迎之》所写:“高皇拓地越乌秅,圣主筹边

轶汉家。拟向轮台置田卒,特教博望泛秋楂。”此诗系赠林则徐赐还而作。据《汉

书》所载,西汉灭轮台国后,于此地设立军屯。“轮台”一名因屯田而显,相关

史事也逐渐演化为文学典故。林则徐遣戍伊犁时曾奉命至南疆勘垦田地,故而邓

廷桢在诗中化用了屯田轮台之事,在对历史典故的回应中,还暗含着以汉武盛世

比拟清朝西域治理的隐喻。

在清代之前的诗歌中,“轮台”语汇所具有的以上两种含义就已经较为常见

了。梁简文帝《从军行》“贰师惜善马,楼兰贪汉财。前年出右地,今岁谢轮台”,

隋炀帝的“轮台受降虏,高阙翦名王”(《白马篇》),均系化用汉代经营轮台之典。

唐朝沈佺期“盛时何足贵,书里报轮台”(《梅花落》)、郑愔“征客向轮台,幽闺

寂不开”(《秋闺》)中的“轮台”,无疑是西北边地的代称。比之前代,清代西域

诗中的“轮台”还包含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内涵,即指乌鲁木齐城或乌鲁木齐地

区,这第三种含义,是彼时约定俗成的表达方式。当那些亲履西域的清代文人以

诗歌吟咏乌鲁木齐时,“轮台”就自然而然地出现在笔端。

乾隆三十三年,纪昀因两淮盐引案谪戍乌鲁木齐,即写下“谁怯轮台万里行”

(《乌鲁木齐杂诗》)的壮语。乾隆三十五年,安肃道毕沅出关勘察屯田,在《抵

迪化城有作四首》其一中写下“轮台归版宇,无外荷怀柔”之句。嘉庆十四年,

原两江总督铁保至乌鲁木齐,也有“罂粟花开五色披,轮台佳种见应奇”(《对残

花作》)、“身到轮台客梦长”(《次及门阮中丞寄怀原韵》)之作。其他相关诗作不

胜枚举:嘉庆间沈峻谪戍乌鲁木齐,在《二游草堂》诗歌注语中记载:“仆在轮

台,题旅舍曰‘二游’。”同期颜检赴乌鲁木齐,写下“花节频过春惭老,轮台在

望辙将停”(《由四十里井至紫泥泉》)、“轮台瞻戍垒”(《由古城至大泉》)之句,

后者句下自注“轮台即乌鲁木齐”。嘉庆十三年,乌鲁木齐都统和瑛在卸任还京

之际所作的《轮台饯马行》中,甚至自称“轮台都护秩满”,借古喻今,自铸新

词。他如蒋业晋“轮台八月雁初飞”(《寄怀毕大中丞》)、方希孟“轮台秋色横边

来”(《达坂行》),直至光绪三十四年钟广生在其《己酉元旦喜得家书》诗中,仍

然写道:“自到轮台倏岁除,乡关消息望中虚。”藉此表达身处异域的思乡情怀。

毫不夸张地说,清代西域诗中已经形成了一类数量繁多的“轮台诗”。不仅是单

篇诗作,有些诗人还常用“轮台”命名其诗文集。如国梁《轮台集》、邱德生《轮

台寄隐集》、李大翰《轮台使草》等,以此铭记寄迹轮台的岁月。

实际上,将乌鲁木齐视作“轮台”乃是清人西北史地认知体系的共识,这是

诗歌中“轮台”语汇内涵的理论基础。早在雍正年间,内阁额外学士阿克敦出使

伊犁,返京途中所作《宿乌鲁木齐》一诗,就有“欲向轮台寻旧址,万山高耸一

峰明”之语,自注称此地乃“汉之轮台也”。在清代前期有关西域的官私著述中,

基本上都将汉轮台与唐轮台混淆一谈。成书于乾隆四十七年的第一部官修西域通

志《西域图志》即记载:“北庭大都护府领轮台县,有静塞军。大历六年置又有

轮台州都督府。……按轮头即轮台,汉时小国,李广利屠之。后其国并于兹而旧

城尚存,故汉屯田之使于斯托处。”虽未明言轮台即乌鲁木齐,但是并未区别汉、

唐轮台的不同,与阿克敦的认识其实是相同的。

嘉道时期西北史地学逐渐兴起与繁荣,引领清人对“轮台”方位进行着重新

考索。清代学者开始区分汉、唐轮台的不同,对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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