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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07-30 发布于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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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创伤的代际传递,是普遍存在的
当提及原生家庭对个体的影响时,我们指的是什么呢?我们需要
对自己所说的内容保持觉察,然后穿过可能存在的情感阻碍与思想屏
障,让自己敞开,并在更真实的现实与心灵中折返、流转。
承认原生家庭对个体存在影响,也就“默认”了创伤的代际传递。
原生家庭的诸多情境都有其起源,本书也提供了许多例证。当我们转
移关注的焦点,将几代人的命运纳入视野,就不难发现过去和现在的
界限变得模糊了,受害者与迫害者的角色也发生了混淆——我们处于
强迫性的重复和轮回之中。
在此意义上,创伤的代际传递并不是一个要加以证明的现象,而
是一个普遍的存在。谈论创伤的代际传递,不是要“把水搅浑
(muddiedthewaters)”,而是去面对客观存在。也正因为有了这
样的认知,我们获得了对创伤的深度理解。
或许可以说,重点已经不是确认是否存在创伤的代际传递,而是
对我们所面对的诸多现象——包括来访者的和我们自己的——始终保
持好奇与敏感,去充满热情地倾听,发现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除此
之外,还有什么途径让我们可以接近、触碰那些已然存在的伤痛?如
果真有所谓的“疗愈”,我们又怎样能绕过创伤的代际传递这一议题?
创伤的代际传递让我们思考创伤的主体为何。我们相信个体不是
孤立的存在,而是处于各种系统、各种关系之中,但我们又往往以个
体为中心去评估和干预心理创伤。对于心理创伤代际传递的关注,使
一个新的创伤主体显露出来。这个主体不是单一的个体或是家庭,而
是由“个体—家庭”构成——其中的“个体”包含家庭中所有成员。
我对创伤代际传递的描述是:“祖辈或父辈经历了许多事情,但
是他们没有表情;我们有许多情绪,包括抑郁、焦虑或者恐惧等,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处的“表情”是动词,指表达情绪、情感,
“没有表情”就是常见的沉默。我这句话的意思是,把几代人结合起
来才能让我们(包括祖辈、父辈)知道自己在经历和体验着什么。创
伤的承受者必然是一个复杂的主体,它是法国哲学家阿兰·巴迪欧
(AlainBadiou)事件哲学意义上的主体,这个主体出现在事件之后。
“个体—家庭”在面对外部世界,外部世界是相对于“个体—家
庭”而存在的。例如,是消防员的整个家庭在面对“9·11”事件的重
建工作,集体的、大群体的创伤最终是“个体—家庭”的创伤。本书
多次提到“家庭的秘密”,它代表着心理创伤,是心理创伤的一种存
在形式,是没有表情的表情。它属于个体,也属于家庭。那些未曾言
说的秘密封锁住了几代人,
当秘密终究被揭开时,我们重新认识彼此,也重新认识自己。这
个过程是艰难的——走向言语化的过程是艰难的,言语化之后也是艰
难的。当知道祖母是犹太人之后,阿格涅丝卡(Agnieszka)说:
“我已经迷失了自我”;瑞吉娜(Regina)也是如此:“得知母亲是
犹太人后,我很难搞清楚我是谁”。
“我是谁”是一个重要的身份认同问题,心理创伤导致断裂,出
现“肯定(Bejahung)”中的否认,破坏了自我的连续性与统一性。
或者反过来说,心理创伤标记了一个特殊的身份认同,形成了特殊的
家庭氛围,维系了特殊的关系,从而影响所有的家庭成员。作为创伤
主体的“个体—家庭”艰难地回到历史,寻根溯源,在迷失中梳理
“大历史”“小历史”,成为家族的、自己的“历史学家”。
变化发生在面对创伤、追寻真相的过程中,体现了精神分析的探
索精神,也反映了精神分析与文学艺术、历史学等的内在联系与一致
性。除了巨大的、剧烈的群体创伤,还有存在于大众生活中的各类事
件;除了大量的临床观察,还有文学的、历史的非临床样本;除了表
现为治疗室中各种严重症状的创伤代际传递,本书还描述了表征在性
格特征、生活习惯,甚至日常语言中的创伤代际传递。
《心理创伤的代际传递》
(美)M.GerardFromm著,吴和鸣译
在第九章,作者饱含深意地问:“我们是堂吉诃德吗?”当事人
是堂吉诃德,分析师是,塞万提斯也是,我们都是。或者说我们的移
情是堂吉诃德——我们要有与风车作战的坚韧精神,要像堂吉诃德和
桑丘一样“聊了又聊”……
在第十二章,通过解读简·方达的自传,作者最后写道:“这也再
次提醒心理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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