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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

随性一点，不是将就，也不是随随便便，随性二字精华在于“性”字。

随性中的“性”，是性情、“本我”。“本我”原原本本的我，我内心最直接最希望的东西。

与“随便”只差一字，意思却截然相反。而且“随便”总觉得轻率与逃避了些，没有叩击心灵

的生活是一池浑浊的水，沉淀不出澄澈的空灵之感。

平时生活总觉得迂腐了点，每天都匆匆忙忙，也着实干了一些事情，但就是体现不了“随

性”二字，必须提醒一句：随性不是生活需要到达的某种目的或者状态，而是衡量生活进行

状态的尺寸，或者说是心灵不可逾越的边界，随性之外即边界。

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说到底是自己懒，想去一些地方却又迟迟不行动。搞得心情郁闷，

只能自己着手解决。在厌恶自己之前，需要努力，因为心灵游离在边界，或者说临界，

任何靠近的行为都充满。

我定下心，也没做什么，就是简简单单地想去江边走走，把想了一个多月的事情一

脚踢到现实中，不想再折磨头脑。思想在每个时间阶段内容量有限，让这个简单的想法占据

我太多的思想空间，人就会变得懒惰并且情绪增多。索性一头窜进地铁站。查了地图，

积玉桥地铁站和汉街地铁站都靠近长江，我犹豫但即刻又不去考量，随性。我挤进地铁车厢，

我得感谢和我一起乘这趟车的人。我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也是，这使我能够仔仔细细

地看我身边的人，看他们的脸、衣服、表情、头发，就像在看着。我努力去记住这些

即将被我遗忘的外表容貌，或者某种程度上，我在的同时也在遗忘。我尝试记住每个时

间阶段自己的样子，因为当我的往回走时，我发现无路可走。的回路被封堵，源于

我不记得以前任何时间段的自己，懊恼和悔恨像虱子在全身。我喜欢这样观察身边的人，

各种各样的人给我丰富的印象，这总让我觉得我的容貌也在改变，虽然我也不清楚我有怎样

的容貌。或许只有对着镜子，让它固定的边框将我框住，我才能确信镜子里这个瘦小的人就

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也可能镜子里的那个人与我有细微的差别，但我无法比较，因

为我可能还没弄清楚我到底是在镜子里还是镜子之外，但没关系，这不妨碍我们认真地。

如果你要弄清楚这个事情，多半会疯掉或者，这是件费力不讨好的工作。

从广埠屯起，途经街道口、宝通寺、中南路、洪山广场、小龟山、螃蟹岬六站，到积玉

桥出站，耗时十。出了站，冷空气立马团团将我围住，突然，切地感受到我是一

个人，没有任何的自由。我抑制住兴奋（我应该有个成年的气质和沉稳），抬

起脚，顺着四马路疾走，穿过临江大道，就到了江边。

开阔的视野让人心胸也开阔起来，纯自然的东西似乎都具备这种感召力。记不起学校的

什么任务，我只能感觉到我是一个与社会无关的，或者说现在我根本不关心社会，我对

中东惨烈的战场的印象好像只于二的欧洲而非当代，我从一出生我就在这里，

但刚刚有了意识或者刚刚苏醒，而我眼前即是我的一切。此时，我只与自然相关。

堤坝坡缓，下端接着荒草地，大概只有冬天才能看到这荒草，夏秋涨水，这些草只能在

水下受浸泡。荒草地与江水交接处是窄窄的沙地，我顺着沙地方向俯瞰，江水来来回回拍击

沙地，带走很多又带来许多，水花很“”，我静静站在缓坡上，水花纯粹的节奏和

音律仿佛就是在胸腔里来回拍打，震撼感由内而外。

堤岸上人很少，一对老年夫妻正在摆三脚架，老的胸前挂着一台相机，看样子他们

是要拍下这傍晚充满的长江和江对面的景。还有四五个来来回回跑步的中年人，以及两

个约摸四五岁的孩子在父母照看下嬉戏玩耍，他们是这傍晚的组成部分，我同样也是。

看惯了街上的行走着的人，我看到这些江边的人的瞬间竟产生一种久违的感动，或许他们只

是路过，不论是否久留，路过即收获。久久地凝望那对老年夫妻，不到关于自己的未来

也无从想象。

我顺着堤坝上的一条小路走，拍了很多。

天很快暗下来，顺江水流淌的方向前方是灰蒙蒙的，逆着的是托举着一弯小月牙的云彩，

横在电视塔顶上方，久久不散。我感觉到有些冷，江边潮气重，我开始往回走。不一会儿，

对岸的街灯和建筑物都亮了起来，江水拉长那些铺在自己的身上，波纹缓缓，倒影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