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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的另一面

乌鸦叫声难听。”“乌鸦总是盘旋在坟地。”“乌鸦吃腐肉。”“乌鸦带来灾难。”人们总是将种种不详的念头强硬地系在它们的羽翼上。可他们都错了。他们从未深入体会乌鸦的另一面。

只要细细看过它的羽毛在光下的样子，就会发现那身影在脑中挥之不去。

它的羽翼很有层次。远看确实一团漆黑，近看却泛着蓝色的光泽，尤其是颈部的羽毛，在阳光下隐隐幻出金属的光泽。那色彩，是任何颜料都调配不出的美。如同真相的流动，不被定义。

?它的眼睛不像人们所说的猩红，而是褐色，眼睛四周围着一圈灰黑色的绒毛，瞳孔细长显得格外机警。它的喙像一把小镰刀，微微弯下，十分结实。它的腿脚瘦却有力，爪钩锋利，稳稳落在枝头上，使树枝轻轻摇晃。力量深藏在瘦弱的腿脚，平日里也从未故意展示。

冬日，别的鸟儿停止高歌，躲了起来。唯独乌鸦依旧站在冰天雪地。我看见他蓬松了羽毛，缩了缩脖子，却不肯离去，任由白雪覆盖它的羽翼。好一个“寒中立铁色，孤影破雪声”。

有时，它们会和同伴结伴飞向铅灰色的天空，像一串黑色的音符，在天地间谱写生命的乐章。

所谓不详，不过是生命最原始的形态；所谓黑暗，不过是所有颜色的母亲。在某个时空，或许正是乌鸦在教导梵高如何调配《星月夜》中的漩涡；想莫奈展示怎样捕捉睡莲上的浮光。

这世间万物的根源本就不在于表面，而是深埋内心。乌鸦的另一面藏匿在羽翼中，寥寥几眼，怎能看见光怪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