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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烛之武退秦师》教学反思与改进

《烛之武退秦师》作为《左传》中的经典篇目，以其精炼的语言、紧凑的情节和鲜明的人物形象，历来是中学古文教学的重点。笔者执教此篇多遍，每一次都有新的体会与思考。教学之路，本就是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在反思中持续精进的过程。现就过往教学中的得失进行梳理，并探讨相应的改进策略，以期更有效地引导学生领略古文之美，汲取文本智慧。

一、教学之“失”与“思”：过往实践中的困境与省察

在以往的教学中，笔者虽力求全面，但细究之下，仍存在若干值得反思之处：

其一，背景知识铺陈与文本解读的割裂。课前虽会介绍“春秋五霸”、晋秦郑三国关系等背景，但多停留在知识灌输层面，未能有效引导学生将这些背景与烛之武说辞的逻辑层次紧密勾连。学生对“晋侯、秦伯围郑”的深层原因，以及烛之武为何能仅凭三寸不烂之舌说退秦师，其理解往往浮于表面，未能深入到当时复杂的政治军事格局中去体会。

其二，文言知识教学与文本意蕴探究的失衡。古文教学，字词是基础，意蕴是灵魂。有时为求“字字落实”，会不自觉地将大量时间耗费在文言现象的梳理与讲解上，如“贰于楚也”的“贰”，“越国以鄙远”的“鄙”，“朝济而夕设版焉”的“济”与“版”等。虽夯实了基础，但也可能导致对文本整体气韵、人物智慧、叙事艺术的探究时间被压缩，使得学生在枯燥的字词辨析中逐渐失去对文本整体感知的兴趣，未能充分领略《左传》“言简意丰，微言大义”的独特魅力。

其三，人物形象分析的扁平化倾向。教学中，往往侧重于烛之武“临危受命”、“智勇双全”的正面形象塑造，对其“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的感慨，多解读为“谦虚”或“激将法”，而对其中可能蕴含的怀才不遇、英雄暮年的复杂心绪挖掘不足。这使得人物形象略显单薄，未能引导学生更深入地理解人性的多面性和历史人物的真实境遇。

其四，对“说辞”逻辑艺术的剖析深度不足。烛之武的说辞无疑是全文的精华，其层层递进、鞭辟入里的逻辑力量是教学重点。然而，有时分析过于侧重“结果”——秦师退军，而对“过程”——烛之武如何巧妙利用秦晋矛盾、如何为秦伯剖析利弊、如何击中秦伯心理软肋等环节的细致揣摩和引导学生自主探究略显不足。学生可能记住了说辞的要点，却未能真正习得其思辨方法与言说智慧。

二、教学之“进”与“行”：基于反思的改进策略与实践路径

针对上述不足，笔者在后续教学中尝试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改进，力求教学效果更上层楼：

（一）活化历史情境，铺垫认知基石

历史背景的介绍不应是静态的知识罗列，而应转化为动态的情境创设。可引导学生课前搜集与“城濮之战”、“崤之战”（虽是后话，但可略作提及以显秦晋关系之微妙）、晋文公重耳流亡经历等相关的史料，课堂上通过“时间轴”、“关系图”等形式，让学生自主梳理晋、秦、郑、楚等国在当时的力量对比与利益纠葛。进而设置问题：“如果你是郑伯，面对晋秦联军压境，你会如何应对？”以此激发学生代入感，使其初步感知烛之武出场的历史必然性与艰巨性，并为理解其说辞的针对性打下基础。

（二）优化文言教学，兼顾工具与人文

文言知识的教学，应坚持“字不离词，词不离句，句不离篇”的原则。可将重点字词、特殊句式的梳理融入对文本内容的理解过程中。例如，在分析烛之武对秦伯说“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之薄也”时，不仅要让学生掌握“鄙”的意动用法、“陪”的含义，更要引导学生思考烛之武为何要从“越国鄙远”的现实困难入手，其言外之意何在？“邻之厚，君之薄也”一句又是如何直击秦伯痛点？如此，文言知识的学习便与文本内涵的探究有机结合，工具性与人文性相得益彰。同时，鼓励学生通过朗读、分角色朗读等方式，体会语气、语势，感受古人言说的智慧与力量。

（三）深化人物解读，触及精神内核

对于烛之武的人物形象，应引导学生进行多维度、深层次的解读。面对郑伯的请求，烛之武的那句“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不宜简单定性。可组织学生讨论：“烛之武此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是真的抱怨，还是另有隐情？郑伯的道歉‘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又起到了怎样的作用？”通过这样的探讨，学生能更真切地感受到烛之武作为一个“人”的真实情感，他的“牢骚”或许是对过往不受重用的失落，但其最终“许之”，则更凸显了他深明大义、以国事为重的爱国情怀与担当精神。这种复杂性格的展现，能让人物形象更加丰满、可信，也更能引发学生的情感共鸣。

（四）聚焦说辞艺术，培养思辨能力

烛之武的说辞是培养学生逻辑思维与思辨能力的绝佳材料。教学中，可将其说辞分解为几个关键层次：“示弱以安秦”（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析害以动秦’（越国鄙远之难，邻厚君薄之实）、“诱利以怀秦”（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挑拨以疑秦”（忆昔赐晋，朝济夕版之戒）以及“展望以固秦”（晋之贪得无厌，将阙秦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