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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一天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布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屏住呼吸在臭气漫天的世界里小步挪动。没错，今天又被老妈派遣到菜市场“收购物资”，虽说这地方独有的“芬芳”让我打心底发怵，但一想到能从中“中饱私囊”，还是咬咬牙应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老妈就把一张购物清单拍在我枕边：“今天你去菜市场，买齐这些东西，剩下的钱归你。”我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盯着末尾“可支配余额约二十元”的字样，眼珠一转——若是在菜市场跟摊主讨价还价，这额度说不定还能再涨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当即拍板：就这么办！

可等真正踏入菜市场，那点盘算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烂菜叶的酸腐混着水产摊的腥臊，像被打翻的调味瓶，在空气里野蛮地发酵。我赶紧抿紧嘴唇，捏住鼻子往前冲，刚到菜市场斑驳的铁门前，肺里的空气就耗尽了。喉头一松，那些味道便趁虚而入——腐鱼的腥臭像针一样扎进鼻腔，烂虾的黏腻气味顺着喉咙往下滑，甚至能闻到墙角阴沟里泛出的霉味，种种气息拧成一股绳，在肺里炸开。

好不容易挪到水产区，正指着水箱里的鱼问价，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低头一看，一只烂成泥的黑虾正牢牢粘在鞋面上，半透明的虾壳裹着发绿的肉，腥气顺着鞋底往上爬，比晒了三个月的袜子还刺鼻。我强忍着恶心，龇牙咧嘴地把虾肉扯下来，指尖却立马沾了层滑腻的黏液，那股腥气像生了根，怎么蹭都甩不掉。

手忙脚乱地抓了把青菜，塑料袋在手里晃悠，滴下的水混着地上的污渍，在裤腿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哪还有心思讨价还价，只想赶紧逃离这鬼地方。好不容易把东西买齐，我几乎是拎着袋子狂奔，惊得墙角偷吃菜叶的老鼠“嗖”地窜进砖缝，尾巴扫过地面的窸窣声，倒比耳边的叫卖声更清晰。

冲出菜市场的那一刻，迎面的风卷着花香扑过来，我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空气里仿佛都带着甜味。可衣服上的腥气像块狗皮膏药，怎么也揭不掉。回到家把东西往厨房一放，就冲进浴室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搓了三遍肥皂，鼻尖似乎还飘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晚上，望着窗台上老妈给的零花钱，我突然笑出声：再贪便宜，也不能来菜市场受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