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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戟叶蓼：在边缘处歌唱

我时常在想，人与植物的相遇，或许并非全然偶然。在城郊那片被遗忘的河滩上，我第一次遇见了大戟叶蓼。那是一个被工业文明遗落的角落，脚下是粗粝的沙石与建筑废料的混合物，空气中弥漫着河水淡淡的腥气与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化学制剂的气味。就在这片看似了无生机的灰褐色土地上，一丛丛、一簇簇的大戟叶蓼，正以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泼洒出大片的、浓得化不开的葱郁。它们的叶片，卵状椭圆形，先端急尖，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背面却泛着灰白，像是默默承载了太多风尘。茎秆节部膨大，带着一抹暗红，坚韧地斜升或匍匐，织成一张绵密的生命之网。没有人为它们规划过苗圃，没有园丁为它们修剪施肥，它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