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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顺应论分析外交语言中的语用模糊——以例行记者会为例

在国际交往的舞台上，外交语言作为传递国家立场、处理国际事务的重要工具，其表达既需要精准传达核心态度，又常常蕴含着巧妙的语用模糊。维索尔伦的顺应论为解读这种语言现象提供了重要视角，该理论认为语言使用是一个不断做出选择、顺应语境和语言结构的过程。本文将以例行记者会为例，从顺应论的角度分析外交语言中语用模糊的生成机制与功能。

从顺应论的语境关系顺应来看，外交语言中的语用模糊首先是对社交世界的顺应。在例行记者会上，面对涉及国家主权、领土争端等敏感问题时，外交发言人往往需要在坚守国家立场的同时，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外交冲突。例如，当被问及某一争议地区的归属问题时，发言人可能会使用“该地区的问题需要相关各方通过对话协商妥善解决”这样的表述。这种模糊性的表达顺应了国际社会倡导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端的社交规范，既表明了不赞成单方面采取激进行动的态度，又没有直接激化与相关方的矛盾，为后续的外交沟通留下了空间。

其次，语用模糊也是对物理世界和心理世界的顺应。物理世界中的时间和空间因素会影响外交语言的表达，在不同的时间节点和场合，外交发言人对同一问题的回应可能会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模糊性。比如，在某一国际事件刚发生时，由于信息尚未完全明朗，发言人可能会说“我们正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将根据情况做出进一步回应”，这种模糊的表述顺应了当时信息不足的物理情境。而从心理世界来看，语用模糊能够顺应交际双方的心理需求，既维护了自身的面子，也照顾了对方的感受。在回应一些带有挑衅性的提问时，模糊的表达可以避免直接的言语冲突，减少对方的抵触情绪，使交际能够在相对平和的氛围中进行。

从语言结构顺应的角度分析，外交语言中的语用模糊体现在语言选择的各个层面。在词汇层面，发言人常常选用具有模糊性的词语，如“适当的时候”“一定程度上”“相关方面”等。这些词汇的使用使得话语的意义具有一定的弹性，能够根据不同的语境进行解读。例如，“我们将在适当的时候采取相应措施”，这里的“适当的时候”和“相应措施”都没有明确的界定，为外交行动保留了灵活性，顺应了外交决策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特点。

在句子层面，外交语言中的语用模糊常通过间接言语行为来实现。发言人不直接表达自己的观点或意图，而是通过暗示、委婉的方式传递信息。比如，当被问及对某国政策的看法时，发言人可能会说“每个国家都有权利选择适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国际社会应尊重各国的主权和自主选择”。这句话看似是在阐述一个普遍原则，实际上是对该国政策的间接回应，既表达了不干涉他国内政的立场，又避免了直接评价可能带来的麻烦，顺应了外交交往中注重礼貌和策略的要求。

总的来说，在例行记者会这一特定的外交场合中，语用模糊是外交发言人在顺应论指导下做出的语言选择。它通过顺应社交世界、物理世界和心理世界的各种因素，以及在语言结构的各个层面进行灵活调整，实现了传递国家立场、维护外交关系、保留行动空间等多重外交功能，是外交语言艺术的重要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