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复杂性与流动人口创业——基于大众点评网的大数据分析.pdfVIP

季刊Quarterly

2025年第2期马俊峰文化复杂性与流动人口创业

ECONOMICDEVELOPMENTSTUDIESNo.2，2025

文化复杂性与流动人口创业

——基于大众点评网的大数据分析

马俊峰

摘要：劳动力要素的有序流动对区域协调发展和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至关重要，但文化壁垒却成为阻

碍其跨区域流动的隐形障碍。本文以异地创业为例，利用1158万条大众点评网餐饮类店铺数据构造文

化复杂性指标，结合2011～2017年全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考察文化复杂性对异地创业的影响。

研究发现，文化复杂性抑制了异地创业，包括机会型创业和生存型创业。机制检验表明，阻碍社会融入

是文化复杂性抑制异地创业的渠道，体现在文化复杂性通过社交隔离、身份迷失和心理不安渠道抑制异

地创业。异质性考察发现，文化复杂性的异地创业抑制效应存在性别鸿沟，不存在户籍鸿沟，表现为文

化复杂性对女性创业负面影响更大、对农民工创业负面影响更小。进一步发现，流入市制度环境的改善

和户籍市在流入市设立异地商会减少了文化复杂性对异地创业的不利影响。本文从文化复杂性视角切

入，丰富了异地创业的研究，为突破有碍劳动力要素流动的非制度壁垒提供了政策启示。

关键词：文化复杂性；流动人口；异地创业；社会融入；异地商会

一、引言与文献综述

改革开放以来，区域间经济发展不平衡导致人口跨区域流动成为常态。第七次人口普查显示，

全国流动人口为3.76亿人，其中跨省流动1.25亿人，省内流动2.51亿人，分别较2010年增加

1.54亿人、0.39亿人、1.15亿人。大规模的人口跨区域流动不仅推动了社会结构从传统乡土社会

向现代流动社会的转变（马俊峰和徐子尧，2023），还增强了人口流入市劳动力市场的数量优势和

成本优势，以及流入市创业活跃度（叶文平等，2018）。然而，如此大规模的流动人口未必全能留

在或是融入本地，这就导致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与户籍人口城镇化率差距扩大，阻碍了城镇化进程。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11～2020年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与户籍人口城镇化率之间的差值由12.79

个百分点增至18.49个百分点。因此，如何促进社会融入，推动外来人口流动到定居的转变，成

为当前推动以人为核心的城镇化建设的关键所在。

流动人口社会融入主要受制于以户籍制度为代表的正式制度壁垒和以文化分割为代表的非正

作者简介：马俊峰，广西大学经济学院助理教授、硕士生导师，邮箱：majunfeng0120@126.com。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西部和边疆地区项目（24XJC790007）；广西高校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

基地和广西发展战略研究院基金项目（2024GDSIYB15）。

81

《经济发展研究》2025年第2期

式制度壁垒两方面。虽然国家正努力深化以户籍制度为核心的劳动力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减少

劳动力市场一体化的体制机制障碍，如取消农业与非农业户口的区分、放宽放开除个别特大超大

城市外的落户限制等，但是劳动力市场分割状态却并未得到显著改善，表现为1998～2019年全国

劳动力市场相对价格方差的波动幅度无明显收敛迹象，近年来甚至出现翘尾特征（刘志彪和孔令

池，2021）。这表明，除正式制度外，非正式制度壁垒如文化差异也可能是阻碍劳动力市场一体化

的重要因素。

文化作为重要的非正式制度，对经济活动具有重要影响（Guiso等，2009）。异地创业作为劳

动力跨区域流动的一种具体体现，不仅受地区经济和制度差异影响（叶文平等，2018），还受流入

市文化推力与户籍市文化拉力的影响（马俊峰和徐子尧，2023；张博和范辰辰，2021；盛亦男等，

2023；Cheng等，2022；Zhang等，2023；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