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作家笔下战：以独特视角展现红七师师长形象.pdfVIP

《战将》的叙事特征

军旅作家

红七师就是在这个时候拉上来的。

左军先是听到一阵很利索的军号声。号声地切割开土围子四周上空弥漫

着的浓得发稠的硝烟。进攻的赤卫队和防守的红枪队兵一起都愣住了，操着家伙

呆呆地立在原处，竖起耳朵听那号声，对峙的双方有点像游戏的双方，正练得火

热，正练得情绪高昂，冷不丁游戏结束的号声响了，操练到此为止，这一拨游戏

算完了。左军看见土围子例外的人都站在那里发着愣，心里说，怎么连撤退号也

听不懂？这仗打的！

左军在这个时候看见了

西坠的夕阳下，在一群参谋和兵的簇拥下走上了枣树林前的那片高

地，那架式就像一个羊倌领着他的一群羊。矮矮墩墩，头大如斗，粗短的

发茬新秧一般茁壮茂密，脸上坑坑洼洼的，却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鼻子，短胳膊

短腿，一件紫腥草染成的外套松垮垮地披在左肩上，衣长过膝，人站在那里，两

只簸箕般的大手不住地挠着粗壮的短脖颈，挠得皮屑四飞。左军心里发涩。左军

感到一阵失望。左军想，这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红七师师长么？

站在那里，就有一个兵递给他一架望远镜。左军认出那是架老牌

子的英国货，叫“倍得夸儿”。左军看见将“倍得夸儿”往眉下一杵，不

到三秒钟就拿开了。左军倒不是觉得三秒钟能否于敌情有什么程度的准确判断，

左军迷惑不解的是拿望远镜的方式。左军敢于发誓，刚才是倒拿着

望远镜的，也就是说，他使用的是远视的那一头。

那群羊儿的，没人说出羊倌的不是。

¾¾：《战将》

的《战将》除一两个段落之外，大部分都是借助中另一个主

要人物左军的视点所作的“”。左军是德国著名的赫本兹军校的优秀生，具

备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的所有素质。而红七师只是一支以农民为主体的军

队，没有经过任何正规训练。他们的能征善战大约只能看成是对“从学习战

争”的形象阐释。这个师的师长也是一个近乎绿林好汉式的，粗放直率也不

乏农民式的狡黠，没有文化甚至有些愚昧，比如他相信头可以尽快补上政委

被击穿的腮帮子，翅膀会影响左军写字的工整。但他以自己的勇猛善

战、质朴义气受到了他的兵们的热爱和。以左军这样一个“科班”出身的职

业的视点，来观察这样一支和这支的领头人，本身就会形成某种张

力。而且，左军还只是一个刚刚被派往这支的参谋长，这支和它的师长

并没有真正接受他，他也还没有足够的时间真正接受这支和它的师长。这就

更加强了他们相互之间的张力。

这种张力在我们节选的这一个段落里就可以看到。故事开始的时候，左军正

带领一帮赤卫队攻打一个由土豪坚守着的土围子。伤亡不断却久攻不下，这仗打

得很憋气。“红七师就是在这个时候拉上来的。”红七师拉上来的时候军号声很

“利索”。这是只有左军这样一个职业才会有的感觉。左军的这种感觉也使

我们读者可以确定这的确是一支正规军。不过，左军的感觉，也包括我们读者从

左军的感觉获得的对于这是一支正规军的确认，与后面师长的出场形成了

一种。师长“短胳膊短腿”却“头大如斗”短发茂密，脸上坑坑洼洼却有一

只“威风凛凛的大鼻子”。军服只是随意地披在左肩上。此时他正在挠着粗短的

脖颈且挠得“皮屑四飞”。这些描写都是以左军的视点完成的，因而显得有些夸

张。不过，这种夸张是因为他眼前的这位统帅着一只赫赫有名的正规军的师长的

形象，与他心中的师长形象，或者说，与他在德国留学时见到的那些的形象

实在是反差太大。特别是这位师长将望远镜只在眉下“杵”了不到三秒钟就拿了

下来，而且还是倒着“杵”的（这一点也只有左军能够敏感地发现并且敢于“揭

发”出来），使这位师长在左军心中与“羊倌”划上了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