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非自主记忆”理论的文学实践——基于《追忆似水年华》玛德琳蛋糕场景细读.pdfVIP

普鲁斯特“非自主记忆”理论的文学实践——基于《追忆似水年

华》玛德琳蛋糕场景细读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

马塞尔·普鲁斯特的“非自主记忆”是现代主义文学的核心观念

，也是理解其巨著《追忆似水年华》的关键。本研究的核心目的在于

，通过对小说中标志性的“玛德琳蛋糕”场景进行细致的文本解读，

系统性地阐释普鲁斯特“非自主记忆”理论的内在认知逻辑及其文学

实践方式。传统研究或将其作为哲学概念讨论，或作为文学母题赏析

，但鲜少将其“理论”与“实践”视为一体两面，深入剖析其文学叙

事本身如何“表演”并“论证”了这一理论。本研究采用文学阐释学

与现象学相结合的文本分析法，将“玛德琳蛋糕”场景的叙事进程分

解为五个阶段：感官冲击、无名快感、智力求索的失败、精神放弃与

记忆的涌现、以及过去世界的整体性复活。研究发现，普鲁斯特的文

学实践，其本身就是一套关于记忆的“认识论”。“非自主记忆”的

触发，始于一种纯粹的、与智力无关的感官体验；其核心机制在于“

自主记忆”或“智力”的“必然失败”，只有在智力努力“撤退”后

，被动、偶然的记忆方能涌现；其结果并非单一画面的闪回，而是过

去时空“本质”的“整体性”复活，从而实现了分裂的“过去自我”

与“现在自我”的统一。本文的核心结论是，在普鲁特的文本中，“

非自主记忆”不仅是一种叙事技巧，更是一种被精心“展演”的哲学

与心理学实验。玛德琳蛋糕场景，以其独特的叙事节奏、句法结构和

隐喻系统，完整地示范了“真实时间”如何通过艺术的中介被重新捕

获，从而奠定了整部小说的美学与存在论基础。

关键词：

普鲁斯特，非自主记忆，追忆似水年华，玛德琳蛋糕，时间哲学

二、引言

在二十世纪现代主义文学的璀璨星空中，马塞尔·普鲁斯特以其

鸿篇巨制《追忆似水年华》构建了一个关于时间、记忆与自我探索的

宏伟迷宫。这部作品的核心，以及普鲁斯特对文学乃至哲学思想最卓

越的贡献，无疑是他关于“两种记忆”的深刻洞见，即“自主记忆”

与“非自主记忆”的对立。这一发现不仅构成了整部小说的叙事动力

，更开启了现代人理解自身存在与流逝时间之间关系的全新维度。

“自主记忆”，即我们通常所理解的“记忆”，是一种智力的、

有意识的活动。它依赖于我们的大脑、理性和意志，能够按照我们的

需要去“调取”关于过去的“信息”和“图像”。然而，在普鲁斯特

看来，这种由智力所控制的记忆，是贫乏、片面且“毫无生命力”的

。它所能提供的，仅仅是过去的“一张干瘪的照片”，一个“脱水”

的“事实清单”，它无法真正让我们“重返”过去，更无法让我们“

重温”过去那一刻的“本质”与“气息”。因此，如果仅仅依赖自主

记忆，那么“真实的过去”便永远地“死亡”了，我们与“过去的自

我”之间，也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这不仅是一种文学上的困境

，更是一种深刻的现代性存在危机——在时间的侵蚀下，自我的连续

性与真实性变得岌岌可危。

正是在这一“过去的失落”的背景下，普鲁斯特提出了他“拯救

性”的发现——“非自主记忆”。这是一种非意愿的、偶然的、由感

官刺激（如味觉、嗅觉、触觉）所触发的记忆。它完全超越了理性的

控制，如同一次“神启”或“恩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将一段

“遗忘”的“过去时光”“完整地”、“鲜活地”带回现在。它所复

活的，不是过去的“图像”，而是过去的“本质”，是包裹着当时全

部情感、氛围与感知的“时间的纯粹状态”。通过这罕有而珍贵的“

非自主记忆”的瞬间，分裂的“现在自我”与“过去自我”得以“重

合”，流逝的“时间”得以“战胜”，而个体生命也因此获得了超越

“线性时间”的“永恒”意义。

《追忆似w水年华》中最著名、最经典的“非自主记忆”范例，无

疑是第一卷《在斯万家那边》中，叙述者“我”品尝一块浸泡在茶水

中的“玛德琳”小蛋糕的场景。这一场景是如此深入人心，以至于“

普鲁斯特的玛德琳蛋糕”已经成为文学乃至心理学中“感官触发记忆

”的代名词。然而，将这一场景仅仅理解为一个“文学母题”或“触

发机制”，是远远不够的。

本研究的核心问题在于：普鲁斯特是如何通过“玛德琳蛋糕”这

一具体场景的“文学实践”，来“系统性地”“展演”并“论证”其

“非自主记忆”的“理论”的？换言之，小说的叙事艺术本身（包括

其独特的句法、节奏、隐喻和结构），是如何“成为”这一“认知心

理学”过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