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原型中的“阈限仪式”结构——基于普罗普《故事形态学》31种功能项应用.pdfVIP

童话原型中的“阈限仪式”结构——基于普罗普《故事形态学》3

1种功能项应用

一、摘要与关键词

摘要：俄罗斯形式主义学者弗拉基米尔·普罗普在其开创性著作

《故事形态学》中，通过归纳31种“功能项”，揭示了俄国民间故事

结构上的惊人一致性，为叙事学奠定了坚实基础。然而，普罗普的分

析侧重于结构和句法，常被批评缺乏对故事深层文化和心理语义的阐

释。本研究旨在将普罗普的31种功能项，置于人类学上著名的“阈限

仪式”（RitesofPassage）结构中进行系统性映射与整合。阈限仪

式由阿诺德·范·热内普提出，经维克多·特纳发展，分为“分离”

、“阈限”和“重聚”三个阶段，代表着个体从旧的社会地位或心理

状态向新的状态转变的普遍模式。本研究采用比较结构与仪式分析的

方法，逐一比对普罗普的连续功能项与阈限仪式的三阶段结构。研究

发现，普罗普的整个功能项序列（从初始情境到婚礼/惩罚）在结构上

与阈限仪式的三阶段完美契合。尤其是功能项中段的“搏斗”、“胜

利”、“返回”等一系列功能，精确地构成了仪式中最具张力、最关

键的“阈限”阶段。这表明，童话的形态学结构并非仅仅是语法规则

的堆砌，而是一种承载着普遍人类心理、社会功能的原型化“仪式结

构”。这一发现不仅为普罗普的结构主义分析提供了深厚的语义和心

理人类学基础，也揭示了童话作为一种文化叙事，其核心功能正是通

过叙事化的仪式，完成对人类普遍焦虑和个体成长转型的象征性处理

。

关键词：童话原型，阈限仪式，普罗普，故事形态学，结构分析

二、引言

自人类文明诞生以来，神话、传说与童话便作为文化的载体，编

码着人类集体无意识中的恐惧、愿望与社会规范。在众多研究童话的

理论路径中，弗拉基米尔·普罗普于1928年出版的《故事形态学》无

疑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著作。普罗普通过对一百个俄国民间故事的详

尽分析，最终提炼出31个不变的“功能项”和7个可变的“行动者”，

从而证明了所有这些故事都共享着一个同源的、单一的深层结构。普

罗普的伟大贡献在于，他将童话研究从主题分类的窠臼中解放出来，

引入了结构主义的科学方法，将故事视为一种具有内在逻辑的“语法

”。然而，尽管普罗普的分析在结构上严谨精密，却也因过于形式化

而常被指责缺乏对故事内容和意义的阐释，未能触及童话所蕴含的深

层心理和文化意涵。

与此同时，在人类学领域，阿诺德·范·热内普在其1909年的《

过渡礼仪》一书中，提出了“阈限仪式”的概念，将人类社会中所有

与身份转换、地位变化相关的仪式（如出生、成年、结婚、死亡）划

分为三个普遍阶段：分离（Preliminal）、过渡或阈限（Liminal）、

和重聚或并入（Postliminal/Incorporation）。随后，维克多·特纳

进一步发展了“阈限”概念，将其定义为社会结构暂时消解、个体处

于模棱两可、无类别状态的文化空间，是身份得以重塑和深刻文化学

习发生的核心阶段。阈限仪式理论揭示了人类社会中所有重要的个体

转变，都必须经历一个结构性的、仪式化的过程。

本研究认为，普罗普的结构分析与阈限仪式的过程理论之间，存

在着一个尚未被充分发掘的深刻关联。如果说阈限仪式是人类社会中

“转变”的通用社会模板，那么童话作为一种关于“英雄转变”的叙

事，其结构必然内化了这一仪式模板。因此，一个迫切需要回答的核

心研究问题是：普罗普的31种功能项，如何能够被系统地映射到范·

热内普和特纳所定义的阈限仪式的“分离、阈限、重聚”三阶段结构

中？通过这种映射，普罗普的功能项序列是否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叙

事化的阈限仪式”结构？这种结构上的契合，对于我们理解童话的深

层心理功能和人类的集体原型，具有怎样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

深入剖析这一问题，不仅能够为普罗普的形式主义结构注入人类

学和心理学的语义深度，使其结构不再是抽象的排列，而是具有普遍

意义的文化功能；更能够通过叙事结构，反向印证阈限仪式作为人类

普遍经验的基石地位。本研究旨在通过详细的文本比较分析，系统性

地将普罗普的31个功能项划归到阈限仪式的三阶段结构之中，从而揭

示童话原型中蕴含的“仪式结构”。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第三部分

对普罗普的结构理论、阈限仪式理论以及两者间的关联研究进行系统

综述；第四部分详细阐述本研究采用的比较结构与仪式分析方法；第

五部分是本研究的核心，将对31个功能项进行分阶段的详细映射和深

入讨论；最后，本文将总结研究结论，分析研究局限，并对未来研究

方